雍明琪站出来说道:“儿子以为如今此事并非没有缓和的余地。正如李大人所说,只是大燕的几个士兵做出了这种违逆之事,但如今依旧不安稳,加之百姓呼声更高,只怕这些将士难以在雍国继续停留。”
雍王道:“你的意思是派遣回燕国?”
雍明琪立刻道:“不,因燕国之人以至于我雍国将士惨死,不论利弊,都不
能这样轻易的放任人走,不如让他们继续驻守,但却驻守在雍国城外。”
雍王道:“雍国城外?这也不算是驻守了。”
雍明琪道:“既然是他们的人导致了我方将士伤亡,而我雍国又未提出血债血偿,更未曾因此索要何物,如今将人移出城乃是安抚民心,另一则,城外动荡,以防有其余诸国动兵来袭,又或者贼寇襄王动兵,他们在外便是第一道防关。”
雍王听明白了雍明琪的意思,他看向其余诸人,“你们觉得如何?”
“二王子见解独到,以中和之法解决,乃是上上策!”
“既能解决眼下之困境又能安抚民心,臣附议!”
络绎不绝的赞同之声传来,一道接一道,雍王也觉得此法可行,便盖章允诺。
可是对于燕国将士和南宫承煜等人来说,最后只剩下了震惊。
谢轻谣憋出来三个字没说出口,莫真替她说了:“不要脸!”
“……”谢轻谣心中竖起大拇指。
谢轻谣看了一眼南宫承煜,这么多天了,南宫承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自嘲自笑的说道:“驱逐出城,和丧家之犬有何意?”
谢轻谣咳嗽两声:“别说的这么难听。”她又看一眼,问道:“你肯定不会容忍他们这么做的对不对?”她上前将南宫承煜的书本一掌拍下。
谢轻谣是抱着一丝希望问的。
对于那个叫做邹泰的士兵,谢轻谣暗中分析了一番。
燕国的士兵都是实打实的燕国人,没有到达西域漠北之前都是没有出过边境的,更何况通敌?
还有,说是一个盒子里装的阵法图,而邹泰夜晚潜入营地偷了阵法图,之后泄密给了外面的人。
这个说法也行不通。
首先,邹泰是个毫无武功之人,有武力不代表有武功,这个人她之前见过,在梁城的时候就跟在南宫承煜身边做事,不太起眼罢了。
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从一个营地跑到了另一个营地,逃过重重死守,越过千道障碍,还能顺顺利利的拿到盒子,甚至于打开盒子?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一定是个武功高强精通各路阵法超乎常人的……一个人。
哪怕是谢轻谣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
更何况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呢,想要做到突出重围夺去阵法图谈何容易,有些问题不能深究,一旦细细想来全是槽点。
再加上南宫承煜都没有正式表态的事情,谢轻谣也会一直保持怀疑态度,只是如今大燕士兵身处危急,而雍国之人又是如此态度实在令人心寒。
谢轻谣拽了拽南宫承煜的袖子,声音低弱一分,带着略微的担忧,“难道真的要带兵离开?”
“本王倒是觉得如今撤离也并非坏事。”
他话说的悠闲,但是谢轻谣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态,随即就道:“话是这么说的,但事情不能这么做,我们的士兵是可以离开,等于我们坐实了罪名,不止我们蒙冤,整个大燕也会蒙冤,怎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