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离京乃是大罪,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宁王做的确实很隐蔽,没有惊动京中,但是城门处都是太子手下的人,被发现也正常。
赵宁稷面色有些难看,他道:“这件事我会去向父皇禀明的……”
“本宫并非此意,你离京的事情在本宫手中压下了,本宫也不会向外提,但是日后切记不可了,若是父皇问起,本宫也无可奈何……再者,如今御史台又多了些新人,为人刚正,若是说了一些什么,怕是本宫都拦不住。”
赵宁稷扯笑。
御史台的人……那可不就是宸王的人么。
左丘逸等人与宸王府关系较好,谁人不知。
赵宁稷回想起了当时见到满身是血的秦子萱的样子,心中一痛,面色也越发沉重,不知为何,有一种愤怒感涌上心头,他立刻将情绪压制住,现在还在太子面前,不能失礼。
太子站起身来,轻轻道:“本宫虽然不清楚,但也希望你能将你,将自己身边人照顾好,你是宁王,是皇子,也是本宫的兄弟,若是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
秦氏的死太过突然,京中怀疑的不在少数,这些暂且不提,本宫也不会多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你自己心中要有数,若是被人威胁,若有有所危险,一定不能大意。”
太子的一大段话赵宁稷听后,停顿了几秒,明白了话的意思,于是低头,沉声:“臣弟明白了。”
不知为何,明明太子的话是安慰他的,明明是让他心中放松的,明明都是好意,但是话声落入他的耳中最后只剩下了一种躁动。
这种躁动说不上来,很压抑,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在太子府失态,一边又告诉自己,他不服,他的怒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什么,都是因谁而起。
赵宁稷知道自己情绪有些波动,也不适合在此处久留,既然已经谢过了,想来太子也明白自己的意思。
赵宁稷压声道:“今日突然前来,也耽误了皇兄的时间,还望皇兄见谅。臣弟先告退了。”
太子一笑,淡淡点头。
赵宁稷离开房间内以后,深深呼了一口气,他看向外面,先是将目光落在了太子府的每一处,又将目光飘向了远处,正是宸王府的方向。
他将脑中的回忆压制住,眸色一敛,迈步向前。
另一处,宫内。
皇上已经有半月没有踏进后宫了,这段时日一直忙碌,没有停下来过,皇后也命后宫诸人不得叨扰皇上,一旦发现立刻严惩。
总算,这一日皇上迈进了后宫,只不过,还是先朝着凤栖宫去了。
到了凤栖宫,坐下来用晚膳,摆的膳食都是皇上爱吃的,清凉解口,软糯舒适,茶水也换成了清凉的,毕竟这些日子也有些闷热了。
皇后道:“这是小厨房新做的,皇上尝尝。”
盘子里的玉面茄子,外酥里嫩,蘸着酱汁十分鲜甜,皇后将夹到皇上碗中,皇上尝了尝,笑道:“这味道似曾相识。”
皇后有些讶异,随后低声道:“这道菜也有一年没有上席了,之前还是秦氏做过的……”皇后放下筷子,“是臣妾疏忽了。来人,撤下去吧……”
“不必了。”
皇上放下筷子,轻轻道:“说起秦氏……这些日子朕也听了池国公以及礼部的不少话,如今这些人啊,都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