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萱扯笑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谢轻谣道:“不会的不会的!”
秦子萱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轻轻道:“我这个无用之人,临死还能做这么一件事……知足了……”
“你不许说话了!”
秦子萱笑了。
谢轻谣泣不成声,她想要说话,但就是开不了口。
秦子萱看向外面,笑了笑:“轻谣,我想去……草原……”
“子萱——”
外面赵宁稷的护卫也来了,护卫见势,赶忙找了大夫来,急着就道:“快快快!”
大夫走了来,看见这幅惨样,也不动手,沉重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摇摇头,摆摆手,退了出去。
谢轻谣觉得自己身子已经冰凉了,她多希望是自己受了那一剑,为什么……为什么秦子萱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她将秦子萱送的更远,如果她不会来这里,如果一切她早一些注意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赵宁稷在那里跪了很久,她将秦子萱抱进怀里,站起身,一言不发。
谢轻谣在原地跪着,半天没有反应,而此时,秦子萱已经被赵宁稷抱着离开了。
谢轻谣很想上去说话,上去阻拦,想要再看秦子萱一眼,但是她知道,不可以,她,不配。
所有的自责用上心头,她质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再多考虑一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赵宁稷抱着秦子萱往外走,外面则都是宁王府的亲卫,站了一排排,那些人看见这场面也都不再说话,低下了头。
赵宁稷忽然仰天长啸,锐声刺耳,难以控制心中的悲愤。
所有的护卫齐刷刷的跪了下来,面色沉重,赵宁稷身边的护卫上前一步,行大礼:“殿下,节哀!”
赵宁稷怒声相对:“滚!都滚!”
护卫不得已,退到了一边。
赵宁稷低喃道:“为什么不等等我,我很快就来了啊……你只要再慢点,再等等我就好了……子萱,你看看我,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错了,你醒来,我回去将所有事情都给父皇说明,你是宁王妃,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宁王妃,子萱……你醒醒……”
闻者无不伤心,赵宁稷就这么对着秦子萱说了很多话。
在他知道秦子萱一个人逃到了边境的时候,他就慌了,就知道大事不好,恐有不妙,但他只是害怕秦子萱受伤,却未曾想到会想现在这般。
赵宁稷在地上跪了良久,整个人像是石化了。
那边,忽然一个小护卫来传了几句话,护卫犹豫再三,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搅赵宁稷,但又事情紧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道:“殿下,下面人打探了消息,说是王妃是因为宸王妃……”
赵宁稷面上无动于衷,但心中却波澜起伏,他笑了起来,大笑,嘲讽道:“又是她……”
赵宁稷心中将宸王妃三个字一遍一遍的念着,他冷笑着。
从京中到边境,为什么她总是不肯放过子萱!?
赵宁稷咬牙,起身,看向远处,冷声道:“回京!”
正在路上,却见一个人奔跑而来,嘴里呜呜的指着那边叫喊道:“杀人啊杀人啊!”
那个人看见了被赵宁稷抱在怀里的秦子萱,一怔,跑了过来,不顾及护卫的阻拦,直接跪了下来,支支吾吾的,他指着秦子萱,大哭:“恩人啊!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