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苦闷不解

“自违幕府,蟾月几圆。不瞻旌节,忽已经年。忆某驱车某处,荷承把袂流连,别后天各一方,彼经停云两地。春初话别,

倏忽岁寒。鸟弄春园,折杨柳而握别,驿驰冬岭,抚梅萼以增怀。”这一大段话,都是前序,无关紧要,但谢轻谣记忆中的镇国公是不屑于写这些的,南宫承煜也想到了,他没有先继续看,而是去看了眼落款,已经是前几年的了。

这封信是在镇国公三年前就写好的?

那时的朝廷还算安稳,也没有如今鱼龙混杂。

“其煜硕华,正心明性,解忧排难,不论生死荣辱,不欲前尘后事。聚邑中,时亲教益,自经握别,离索殊增。无何怨,不论是非,应忠于国,报于民,前仆后继,视死如归。年岁已,留书辞。”

谢轻谣看向南宫承煜,只见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信纸上,显得有些空洞和寂寥。

南宫承煜忽的嗤笑一声:“父亲早些年就已经猜到如今了吗?”

谢轻谣道:“功高震主,自古从无善果。历朝历代,都容不下的。父亲清明一世,早已将人心人事洞察透彻,丝毫不惧当今人情。”谢轻谣吸口气:“既然父亲都能放下,三年前能遗留下这份书信,也是希望我们不要耿耿于怀吧。”

南宫承煜阖目:“我到现在还能看见漫天雪夜,山中,横尸遍野,我就站在殿内,和父皇辩论,最后的结果呢……父亲信中劝我莫要执着,可是谈何容易啊。”

谢轻谣没有接话。

这封信在南宫承煜的心中触动太大。

这是一封他许久不愿拆开看的信,就像是朱砂痣,藏在心中,永远不想打开,一旦打开,血淋淋的。

窗外挂起狂风,吹的整个屋子都像是烁烁抖动。

谢轻谣听着外面狂风怒啸,回头望一眼,她道:“回去吧。”

南宫承煜将信件留在了这间房子,这封信不属于外面,只有这间房子安静所在。

没有人知道南宫承煜心中究竟作何打算,也没人能顾得上了。

京中人人自危,学子们恐惧科举,朝堂之上恐惧公良文轩,上有士大夫,下有学子百姓,所有人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泥潭里,一边希望着有人救赎,一边又沉浸于其中。

清晨,沈明煦想要来找南宫承煜,被莫真拦在外面,按着谢轻谣的话说了以后,沈明煦失落的离开了。

在暗处的谢轻谣看见,莫真回来道:“沈公子好像有点失望。”

谢轻谣点头:“是啊……”

云荷笑道:“小姐,今天清早从外面送来的东西。”

谢轻谣侧目,只见有人拿来了一个很矮小,浑身都是刺儿的绿色植物,有点丑,闻着也是一股涩涩的味道。

莫真只是看了一眼,两眼冒光,连忙惊叹道:“这么快!??”

谢轻谣笑了:“这是沙棘?”

云荷摇摇头:“来送东西的人没有多说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莫真道:“这就是沙棘!还是幼苗期的沙棘,就是这个味道!真香!”

“……”谢轻谣闻了两下,她又看了两眼莫真,这味道怎么闻怎么怪异……哪里香了?谢轻谣轻咳一声:“是……不错。”

莫真将它拿在手里把玩,谢轻谣提醒道:“上面有刺,你小心一些。”

“主子,不要紧的,现在还是幼苗,你摸摸,刺很软的,不扎人。”莫真一边看,一边笑,“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漠北的东西了……我曾经住的地方就是一片沙棘,很漂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