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暴怒,声音已经传到了这里,连着谢轻谣都听着有些心惊。
转眼再看外面的小厮们,也是跪倒一片,连着满院的丫鬟都是跪了下来,互相对视着,一脸不解的低着头。
赵宥平咬紧牙关,脸色通红,手下握拳,硬声道:“大哥如今这么训斥我,不过就是为了自己面子上过的去,我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个科举,我若是想过轻而易举!”他抬头,看向赵宥亭:“科举如何,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赵宥亭走上前,眼睛瞪的又圆又大,指着赵宥平,咬牙切齿:“不过是个科举?好大的口气啊!”他气的踱步,“你整日除了浪迹烟花场所,除了沾花惹草给家里惹麻烦,你还做过什么事!?不过是个科举?别人家的子弟有封荫,你呢!?凭你的本事,你这种废物样子,就算我给你求了来你又有几分能耐能拿稳!?”
赵宥亭背过身去,厉声道:“你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多要求过你一分,你说你要去外面游历,我允了,你说你要去书院,我也允了,可是不曾想,你如今回来半点进益都没,更是顽劣不堪,你回了京的这段日子可有过研习诗书?你可有在书房内踏踏实实的坐过半天!?你让我们相信你,你又有什么能让我们相信的?”
赵宥平闭眼:“我是没有安安心心的坐在书房过,可是我不比他们差,大哥,我回京的这段日子你又如何得知我一直浪荡,我没有研习诗书?你每日除了和那些大人见面,问过我一句吗?”
赵宥亭身子一僵,陡然转身,猛地将桌案上的卷册一把扔到了赵宥平脸上,忍着怒意道:“好,好啊!如今学都学到了馆子里!?你自己看看你回京以后做的好事!”
赵宥平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账本,手下捏的越来越紧,他觉得像是有一股无名之火压在心中,想要释放却难以释放,躁动不安。
他想要出声说一句,这些不是他的账目,这些和他没有关系,这些都是那些人故意而为,但是又有谁信?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相信过他,从来没有。
“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不过都是你们的一厢情愿!你们问过我半点意思吗!?没有!从来没有!科举上作假,我不屑,也觉得恶心。”赵宥平起身,注视着赵宥亭,一字一句,咬的极重。
“啪——”
外面跪了一地的小厮和丫鬟们纷纷抬起头来,又一最快的速度低下头去,心中大惊。
这些年来,无论小公子和侯爷再怎么争吵,但是侯爷从来没出手打过人,不过是言语间的训斥,但今日可见是真的动怒了。
起风了,满院的枯枝吹的更为寂寥,地上残卷的枯叶远远飞去。
赵宥平侧着脸,嘴角留下一丝鲜血,他舔了舔嘴角,低头,眼眶微红,没出声。
赵宥亭则是手僵住了,身子也定住了,面色极为复杂,他手停在空中,没有落下,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正要出声时,却见侯爵夫人急急忙忙的走来,一边扶着身子,一边睁大眼睛急忙就道:“宥亭!”
赵宥亭眸中的自责不言而喻
,他收回手,上前一步:“宥平,我……”
赵宥平转过头来,自嘲一笑:“总算动手了,这些年大哥也忍的够久了。”他转过身去,眼眶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沙哑,声音低了一分:“无论如何……生死有命,科举成败我自己负责。”
说着,跨步离开。
赵宥亭在赵宥平走了以后,已经不是动怒了,而是一种悔恨之极的痛心,他自己一拳一拳的捶到胸口上,下手极重,侯爵夫人看的心疼,安慰道:“侯爷,没事的,你也是气急失手了……宥平不会怪你的。”
赵宥亭在一边坐了下来,背影看着有些沧桑,他沉沉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苍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