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里冬日的美景应该是在下雪后,湖面结冰,那才叫一个漂亮。
可惜,既然是宴会,自然不会选个天寒地冻,所以今日的湖面不但没有结冰,而且还缺了冬日的感觉,一种浓妆淡抹出来的反差感。
秦子萱手托着脸,了无生趣,那边的太子妃正在和池晚宁笑着说话,今日的池晚宁并非是盛装打扮,只是很普通的一件衣裳,妆容也清淡,不知为何看着脸色面孔竟然显得有些落寞憔悴。
珊瑚来传话说:“听人说,这段时间侧妃那边一直胃口不好,身体也差了几分,原是从年宴上回来就是这样,殿下也去看了几次,但一直不见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问道:“可有派太医去看过了?”
珊瑚道:“自然是找人看过了,而且连国公府都派人来问候了,但如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太医去瞧了说是无碍,奴婢私想,会不会侧妃是从年宴上下来被吓到了?”
秦子萱低了地头,觉得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都是闺阁中的娇娇女,哪里见过什么大波澜。
便是最多的也都是一些闺阁之间的处置下人,打打骂骂罢了,不足为奇,但是宫中那一次,当真是骇人,不仅是池晚宁,就留着京城中多少小姐都因为那件事受惊过度吓到后一病不起。
听着像是有些可笑,但这也是真的。
她曾经年少时,也是天真烂漫,哪里见过大风大浪,丞相府内也是千宠万宠,凡事都有她母亲做主,下人若是哪里做的不好了,根本不用她多心,早早的就有人收拾了,她连见都见不着。
但是成了王妃以后,第一年的开始,进宫去请安,自己一人,看着宫中惩治奴才,当真是狠辣,那时的她也是拍着胸脯,连着几天都担惊受怕,最后一想,还在琢磨是不是自己太脆弱了。
那时的赵宁稷也特别注意自己的感情变化,发现她被吓到以后,连忙就安慰道:“宫中之人乃是天家重地,不可冒犯,自然是应该多些惩治,否则下面人也容易懈怠,不必各家府院好管理。”
她当时强撑着笑容笑了笑,缓和了一段时间才好了。
外表看着大大咧咧肆无忌惮,实则内心还是女儿家心性,该脆弱的时候还是比较脆弱的。
所以,她也猜测,池晚宁怕是真的被年宴上的闹剧吓到了。
说起来也心酸。
池晚宁在年宴前准备的诗词,她也是看在眼里了,听人说,她那段时间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不吃不喝,只想着作诗,就为的是年宴的时候大放异彩夺得头筹。
这种心思,其实她倒不在意,也蛮支持,毕竟最后都是宁王府的脸面。
但是就是这么苦苦学习了几个月,最后却落得个那样的结局。
当时的池晚宁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她面前自尽,她哪里还有别的念头,直接晕倒了过去,最后准备的东西一个也没用上。
秦子萱有时候都会替她感到惋惜。
“今天回去了,你还是再命人去给她看看吧,一直这么下去也不行啊。”秦子萱淡淡道。
珊瑚道:“王妃放心,奴婢昨天就已经给下面吩咐过了,不用您来说,侧妃身边的落梅就已经来传话了几次了,奴婢都是替着您的意思应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