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人顺着宽阔无垠的宫门走去,地上的白玉石照耀的璀璨洁白,地面上还有着公良文轩之前走来的鲜红血迹,宛若地上点点朱花。
宫中的远阳永远只是看的见摸不着的。
在宫中亦是。
君臣父子,人伦纲常,没有人能跨越。
先君臣后父子,这应该是每一位皇室宗亲应该明白的道理。
但宸王似乎并不明白。
他的一意孤行,他的坚持,他的执着,与这朝堂和深宫格格不入,背道而驰。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正义感。但没有力量的正义感永远是最可悲的。
宸王代表的是坚毅和执着,是人心所向,但他却忘了,人心多变,高低有别,不是一朝一夕间用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磨灭的。是赤墙红瓦数百年的熏陶沉淀。
古老悠长的历史,早有先例。
历朝历代,想要固持己见,坚持不动摇,试图挑战皇权的人少之又少,而他们的结局最后似乎都不美丽。
“殿下?”一边传来声音。
太子回了思绪,看了眼殿内,随后眸色一淡。
他不是没有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看着南宫承煜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猜到了南宫承煜必然不会选择顺从。
同时,他也很佩服南宫承煜,明明知道父皇的心思,但却硬要一意孤行。
有胆量。
高公公轻摆拂尘,弯着身子走到了太子面前,轻轻道:“殿下,皇上有请。”
太子淡淡应一声,随后将目光收回,低了低头,走进金銮殿内。
南宫承煜这样一做,倒是让他一时间失了准备,一开始他已经准备好了南宫承煜大闹一场的准备,取舍都已经抉择好了,现在倒好,都用不上了。
进了殿内,仿佛刚才的低气压还在,皇上看着太子,半晌没有说话。
这种沉重压抑的眼神让太子无力招架,皇上很少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太子试探的行礼道:“父皇。”
皇上转身闭眼,轻轻道:“镇国公夫人的后事,仔细处理了,不可怠慢。”
太子心中松了口气:“父皇放心,儿臣必当竭尽全力。”
因不是国丧,也不如镇国公之前的阵势大,事出突然,京中本身还没有从之前的大哀中走出,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让太子去做,便是不打算动用礼部接手此事。
至于镇国公夫人的死因,皇上没有松手,而是派人去专门调查了。
太子也知道,知道皇上必然会派人去详查,但是他还知道,公良文轩既然敢动手,自然也有后手准备,只要稳住了宸王府,一切都好说。
太子心中有了分寸,回了太子府,便找内务府的人来了,并道:“镇国公夫人乃是一品诰命,按礼制安排下去,一应的祭拜都在镇国公府吧。”
内务府的人一开始还没有接到镇国公夫人已逝的消息,听了太子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快速反应过来,心中直打鼓,应声道:“奴才明白了,殿下放心。”
消息是从内务府流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惊到了一样。
怎么就镇国公夫人突然逝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