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谣上了台阶,自己一人上了二层,正好看见了里
面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抚琴,身子慵懒的靠在一边,只是单手抚琴,弦转,随意撩拨。
谢轻谣用手挡开珠帘,笑道:“我就知道你躲在了这里。”
秦子萱抬眼一看,笑道:“偏偏我躲在了哪里你都能寻来?怎么你也出来了,一会儿皇后娘娘寻人可要找不见了。”
“哪里现在就要找我们呢,现在都是太子妃的场子,我坐在里面也说不上话,喝着闷酒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出来透透气。”她凑了上去,戳了戳秦子萱的脑袋,笑道:“你来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也不与我一声?”
秦子萱叹口气:“我也就是来换身衣裳,结果就想着坐一会儿就回去,呐,你看,上面的酒水还在呢。”
秦子萱也有些烦恼。
自己好好地宫服,常年累月都不拿出来穿几次,这倒好,刚才在宴上也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看着有些神智不清,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话的人。
若不是看着那人穿着的事官靴身上也有官服的样式,必然要责罚。
谢轻谣问道:“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说说吧,我帮你解忧呀?”
谢轻谣将四周的窗户关上了,否则这个二层简直是透心凉,一股股的寒风就像是能将人冻成冰块一样,穿堂而过,关上窗户以后,谢轻谣又自顾自的在炉火中添了一些炭火,里面瞬间暖和了许多。
“我哪里有什么不快……”秦子萱随意道。
“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我还能看不出?”
秦子萱苦笑一声,她单手撑在桌上,半靠着,有些郁郁的说道:“我刚才见了我母亲和父亲。”
“嗯?然后呢?”
“我本以为应该是其乐融融,再不济也该是嘘寒问暖,也算是亲人之间的相聚,毕竟很少见面了。但谁知,见了面,母家的人都说的是关于池晚宁的,说什么让我好好对待池晚宁,让我心态放平和,不可过于狭窄的话……”秦子萱冷笑一声,“当真是还不如不见呢。”
谢轻谣听后,也觉得这些话闷闷的,谁说都可以,怎么偏偏是丞相府的人来说呢。
但最后一思索。
丞相府如今有好些事情可不就是都依仗着池国公府呢,若是没有了池国公府,就连上次外城暴乱丞相府都要倒台,这么一想,也就觉得丞相府的人给秦子萱说这些话是正常的了。
秦子萱笑了笑:“这还不够,之后又和池国公府的夫人见了面,虽是客气,话里话外都是奉承,但就是听得我心里不舒服。”
谢轻谣道:“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烦恼,若是天天都想的是那些人,还要不要活了,闷都要闷死了。”
秦子萱道:“是啊,所以我跑到这里来偷偷气,听见那些话,看见一些人,还不够聒噪的。”她身子坐正了一些,笑道:“我弹一曲,我评一曲,如何?”
“愿闻佳音。”
前音低迷,宛若醉生梦死,少了一份鼓舞,多了一分沉迷陶醉,像是一杯清酒,入口后,清清凉凉,一种痒痒的感觉。
只是听了前曲,便知道这是南唐大周后《乱抄》,名虽不雅,但曲调却是极为清雅。十分考验技艺的娴熟,想来若不是练了很久也不会有这样的功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