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丞相府上下如今知道了事情,也是去劝着秦子萱同意的,否则她们家女儿就要陪着去吃苦受难了。
这个想法持续了很久,一度让谢轻谣觉得,池晚宁进府或许真的可以。
但这个念头也打消的很快。
她问了问自己,如果今日落罪的是南宫承煜,迎侧妃的是宸王府,她能有那般理智的想法吗?
以她的脾气断然不会也绝对不愿,宁可吃糠咽菜,也绝不忍气吞声。
这样一想,突然豁朗了许多,她能和秦子萱做朋友,或许也就是因为三观一致吧。
流放又如何,离开了京城,他们二人在外几年,日后皇上肯定会给个由头再重新召回的。
太子妃起了身,目光在谢轻谣身上打量了片刻,和谢轻谣短暂的对视,轻声道:“宸王妃可要想清楚了,这其中也有母后和父皇的意思。”
谢轻谣起身,客客气气的福身行礼:“娘娘放心,您说让我去宁王府劝慰,我自然会去,我尽力而为,只是……若是没有劝动,指望娘娘见谅。”
谢轻谣看了眼外面,“时辰也不早了,想来皇后娘娘今日要歇下了,轻谣便不打扰了。”
说着,福身准备离开。
太子妃眯眼,上前一步,笑容中带着一分的疏离,她低声道:“宸王妃妹妹可要想清楚了,本宫好言相劝,也是为了宁王妃妹妹好。”
谢轻谣站定。
太子妃款款上前:“妹妹当真以为此事只关乎宁王一人吗?”
谢轻谣侧身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沉。
从出宫以后的路上,她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太子妃似笑非笑说出那句话的模样。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王落罪宁王妃受牵连,确实不关乎一人。
但……
闻意,太子妃的话绝不止于此。
她眉目一沉,手下抓紧袖口,心中突然暗道不妙,回了宸王府,离落上来第一句话便是:“刚得来的消息,丞相府出事了。”
谢轻谣倏地回头。
……
太子府。
阴暗的天色,明亮的灯火,金碧辉煌的殿宇,轻纱薄帐微微垂落,殿宇悄静,走在廊内风铃被风吹响,叮当当的。
迎梅在一边扶着太子妃,轻声道:“娘娘,看宸王妃的意思可能是不会好好地去劝说的。”
来往下人皆低首闭身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