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爷果断摇头道:“什么五十万两?大人,草民不知。”
南宫承煜哧笑一声,他不再说话,而是由手里拿着证据的郑含站出来一字一句的道:“不如你看看这
个。”郑含拿出一张有着数人手印的纸,上面写了彭家与各商户的交易,若只是交易并无事,但是……这上面写的数额总额加一起最后远超五十万两,这绝不是一个大家族能流动的银两,这种流水甚至连京城侯府都比不过了。
彭老爷看了眼那张纸,微微眯眼,道:“大人,这张纸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声音低了一分,道:“这上面都是的银款流动都是粮食的流动,这些可都是草民们要救济灾民的。”
“救济灾民?”郑含冷笑一声。
彭老爷不为所动,道:“若是有人拿着这张纸就来找草民对峙,草民断是不怕的。”他声音沉了几分道:“大人,前年水患,官府银两空缺,最后就是彭家拿出银子和粮食贴补的,之后彭家又前后出了一大笔钱,这些账大人可还记得?”
“自然。”郑含道。
彭老爷笑一声:“之后修建堤坝,梁城缺人,可又是彭家去高价寻人可是?”
“不错。”郑含道。
彭老爷扬声就道:“大人,若是非要算这笔账,恐怕是官家欠着彭家的。”
郑含也笑了,站直身子,不卑不亢道:“彭老爷,这账可不能这么算啊。”说着,他上前一步,道:“前年水患,多少人田地受损,为了有一口活命的粮食,将自己家的田地全部转卖给彭家,一亩田地最后换来的粮食不过一天所用,当初彭家逼死了多少人,彭老爷可还记得?本官若没记错,我朝自有律例,凡是转卖田地,都要经官家同意,彭家背着官府擅自转卖,可有半点将律法看在眼里?”
彭老爷阴沉着声音,十分狡猾的说道:“大人,如此也并非草民一人之错,那些转卖田地之人更是该死,他们也不明律法,当初这价位是他们同意了的,如今提起,草民并不觉得彭家做的有何错处。”
郑含冷笑一声:“未经官府同意的转卖,有律法在上,全部收回。”
彭老爷立刻道:“收回?”他话锋一转道:“若是要收回田地可是要按市价再给赔偿的,这笔账就算不问官家要,草民也是会去找那些农户。并非草民要逼他们按年份按市价补回五百两,官府有律法在上,要收回田产,草民自然不敢阻拦,只是民间也有民间的规矩在,若是大人硬要收回,草民自是要去寻那些农户拿回这该偿还的五百两!”
五百两?对于农户来说,五百两恐怕是他们三辈子都拿不出来的钱,这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谢轻谣看向彭老爷的目光多了一些复杂,此人确实难缠,比许老爷更难缠。
郑含没想到彭老爷竟然能出这番话,一时间竟然被堵住了话。
南宫承煜轻声道:“说远了呢。”他眸中微寒,直视彭老爷道:“如今说的是彭家贪污,田产究竟能不能转手,本王此刻并不关心。”
彭老爷义正言辞:“大人,草民绝没有贪污银款!随便大人调查!”
南宫承煜轻轻吐出四字:“随便调查?”
彭老爷一笑:“不做贼不心虚。”
南宫承煜道:“来之前本王已经派人去搜查彭家了,等等吧。”
彭老爷面色微变,他一瞬间觉得,似乎哪里
有问题,但也只能他道:“谨听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