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天后。
“爷
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啊?”
“再等等吧,说是有救济粮下来了。”
“可是爷爷,我真的好饿啊。”
一个小男孩拽着老爷爷的袖子,声音稚嫩,但却有气无力软绵绵的。
赵老爷子是这梁城有名望的人了,前些年也在官府里当过差,包括上次河督城主他们来城北巡视,也是赵老爷子出面先求的情,十分受人敬仰。
赵老爷子身边并非只有这一个小孩,后面还跟了一堆,个个都是面黄肌瘦,却没有半分小孩子该有的精气神。
前面排了一列列长队,像是看不到头一样,人人手里拿着个破碗,都往前拼命的瞅着,现在也不求能吃什么了,只要能把命吊住就行了。
一边有人议论道:“今天该不会早早的就又没了吧?”
“不知道啊,怎么前面不见动呢?”
“哼!他们肯定把粮款扣住了,我可是听人说了,好多的粮款呢,怎么可能现在分到我们就没了呢?”
赵老爷子斥一声道:“排就安安静静的排着,别说话了!”
正说着,前面突然传来躁动,只听见有人扬声说道:“今天的没有了啊!都散了!”
赵老爷子身子没站住,往后倒了倒,幸好身后有人扶着,前面已经吵起来了,人人都在问为什么今日又是这么早完的,但前面分食的人却是挥挥手,懒得说话似的,道:“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去问官府啊。”
赵老爷子弯着腰,慢慢的走上前去,卑躬屈膝道:“您就再给一点吧,这后面的多少人已经连着几天没吃饭了,真的撑不住了啊。”
刚才那个人却摆摆手道:“让开让开,别挡路,说了没了就是没了!”
这边像是闹了起来一样,从远处望去,饥荒成片,污水遍地,有一个男子骨瘦如柴,手上那根快筷子,在碗上一敲,哈哈笑道:“看看看,又没了,哈哈哈哈!”
这里的人以为这个男子疯了,怕不是被饿成这样了吧?
男子却自言自语道:“这早死晚死都得死,急什么啊,阎王爷那儿还要排队呢,都轮的上!”说着,他用脏脏的衣裳擦了擦脸,嘿嘿道:“这发粮啊他就发个那么一点点,续命都续不上,说是给我们赈灾了,哈哈哈哈哈,振到哪儿去了?”
一旁一个妇人抹着眼泪道:“是啊……这说是来救我们了,但哪里能够啊。”
妇人站在这里说完后,却见一个手上一道疤痕的男子突然斥一声:“都是官府!官府克扣了我们的钱!我可听人说了,是他们把我们的赈灾粮全部挪用了!”
另一个男子长的也是凶凶的,看着不像是灾民,但却在这边应和道:“没错!说是什么河督要修堤坝?我们的粮款全部被分走了!”
一边的灾民议论了起来。
“修堤坝?这人都活不下去了,还修堤坝?先要给我们口吃的呀!”
“年年修堤坝,年年克扣银两,我看啊就是他们官府独吞了!”
刚才那个手上一道疤痕的男子立刻道:“没错!要我说就是他们把钱扣着了!然后再说是为了我们好要给我们修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