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宫女听后也忍不住了,也不管有没有越级,嘟囔道:“这么好的衣裳她们都不要?尚仪宫的人怎么能这样……”
大宫女吸了吸鼻子,知道这样子不行,于是道:“总归已经是我们做好的了,要是现在重做,一则废了料子,二则也没时间了。”
另一位道:“是啊,所以要想办法把这个再送回去。要让她们知道这东西不要就是没了,要不要不是她们定的。”
谢轻谣从外面回来时,正好听见里面的这段对话,并不作声,她也想看看这几个人会怎么处理。她记得里面正哭的那个宫女好像是叫冬春?
冬春将衣服扯过来,声音重了几分,道:“这也不是原来的尚服宫了,由得了她们拿捏?不能来硬的,我们就来软的,烦也要将她们烦死。”
谢轻谣听到此处,心中就已经明白她们要怎么做了,她很放心这几个人,不论最后她们事情能不能解决了,只要方向是对的,大不了她最后再出面。
谢轻谣先走了,但里面依旧热闹,冬春将刚才拿回来的衣服用针又多绣了几个花纹,道:“按这个全部做出来,她们不满意,我们尚服宫就做到让她们满意为止。”
冬春等人也不吃午饭了,一直在加点做活儿,谢轻谣知道后,悄悄的命方嬷嬷给她们送些饭菜过去,也不必去帮她们,让她们自己解决。
此事虽然是下面宫女们的矛盾,但是其实也关乎两个宫的相处,此时此刻,她和宫里的老嬷嬷是不方便出面的,一则显得尚服宫太霸道,二则也是给这些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谢轻谣将粥放下,拭目以待。
第二日,冬春带着几个小宫女,尽量让脸上笑出来,进了尚仪宫后,里面的几个大宫女一见她们就道:“这怎么又来了啊?你们尚服宫是闲得慌吗?”
冬春压住心中的火气,道:“昨日你们不是说这衣裳不行吗?现在又改了。”
尚仪宫的大宫女知夏走上前,用手捂住嘴道:“你们尚服宫的嬷嬷是走完了?如今给嬷嬷们做的衣裳这么潦草?”她很嫌弃的用手捏了捏,又将衣服扔回礼盘上。
明明冬春跟她们一样都是宫里的大宫女,此时却被她们压着气说话,冬春缓口气,轻声道:“不如让尚仪宫的嬷嬷们来看?”
知夏冷笑一声:“我们嬷嬷忙着呢,谁像你们宫里的人一样,次次分例都拖着偷懒。”说着,她挥挥袖子,道:“行了,赶紧走,站在这里不够碍事的?”
说着,就要赶人,冬春出了尚仪宫的门,她身后的几个宫女打量着她的脸色,都噤声不言,冬春道:“走,去甬道。”
甬道是各宫来往宫人必经之路,也是人最多的,冬春带着身后的宫女走在甬道中,自己走的极快,突然一个急刹步,身后的小宫女没反应过来,直接将衣服和饰品全部散在了地上,小宫女连忙道:“冬春姑娘赎罪!”
冬春看着散了一地的饰品和已经乱了的衣裳,蹲下身来,轻轻道:“你们的都乱了,还不赶紧整整齐
了?”
几个小宫女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蹲下身来整着。
一边有其他宫的宫女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冬春将衣服哗的一下散开重新叠好时,交头接耳的边走边道:“这是给哪里送的衣裳,做的这么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