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谣身后的方嬷嬷也是一惊,微微侧目,看向一边的齐嬷嬷,心中掀起波浪。方嬷嬷等人的钱就是这几个嬷嬷赢走的,她们当初也正是因为被这几个人伙同赵嬷嬷坑的惨了,这才受不了来给谢轻谣告的密,如今竟然发现这几个人是齐嬷嬷安排进去的?
方嬷嬷止住心里的想法,她不敢深思,齐嬷嬷身后是谢轻谣……或许正如赵嬷嬷所说,谢轻谣一开始就盯上了,只不过一直没做声……
方嬷嬷心中不断哀叹,突然感觉自己是幸运的,幸好现下跪在这里的不是自己,自己如今虽然也要被罚,但也绝对比这几个人罚的轻!
方嬷嬷这么多的心思谢轻谣却并不感兴趣,她现在必须要将害群之马全部除清了,齐嬷嬷送上一个册子,这册子是齐嬷嬷之前和她商量出来的,上面写了这宫中究竟有哪些人不可留,现在对照着一处置,发现不能留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跪在了这里。
倒也省事。
齐嬷嬷冷声道:“知道你们犯得是什么罪吗!?”
跪着的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齐嬷嬷继续道:“看样子是都知道了,那就好,这尚服宫是容不下你们这些人的!几个嬷嬷年龄也大了,该出宫了。”
几个嬷嬷眼睛一亮,没想到还能放出宫?齐嬷嬷见了她们这窃喜的样子,就知道她们想的是什么了,于是又道:“体面是你们自己不要的,自己去了内务府,领了罚再走。”
几人瞬间面如枯槁,齐嬷嬷让人将她们带了下去,剩下几个宫女,齐嬷嬷继续道:“既然你们还没到放出宫的年纪,也从内务府去领了罚,也不必再回尚服宫,这里留不下你们。”
几个宫女没有刚那几个嬷嬷的心态,立刻哭的花枝乱颤,嘶喊道:“求宫令赎罪!奴婢们一旦去了内务府,最后肯定是要被发配到浣洗坊那种地方啊!”
谢轻谣不以为然,也不接话,准备离开,这里的一切交给齐嬷嬷处置便可。
一个夜晚,惊心动魄,尚服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晚上发生了大事,从西六院的哭声之后又到了后六院那边的柴房,哭声传入每个院中,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惊。
若说这是个不眠夜,倒不如说今晚是尚服宫上下的大整顿。
当所有人都以为谢轻谣处置完韩嬷嬷便是一段告终时,原来还有今日,一个夜晚,很多人不用第二天就已经知道,有些人以后就见不到了。
次日点人,所有人都比平常早起了整整半个时辰,都已经梳洗完站在了正院,每个人都在偷偷算着周围的人,正如她们所料,少了些人,但少的那些都是平日张狂的。
然而最让众人震惊的是连赵嬷嬷都不在了。
没有人敢去问,但谢轻谣却敢说:“你们都在好奇赵嬷嬷等人在哪儿?不如我来告诉你们,她们一早就被送到了内务府。”
话虽简单,一听即懂,但众人却心中一惊,只见她们纷纷跪地,双手交合,默不作声。
谢轻谣道:“赵嬷嬷设赌,你们私下也都是听说了的?”
无人应声,但她们心中也是明白的,为何赵嬷嬷此次直接被带走,如此干脆,半分余地不留,原来是此事被发现了。有些侥幸的人心中窃喜,幸亏她们之前赌过,但现在早已收手,也算保住了命。
谢轻谣道:“从今天开始,若是有人再赌,下场绝不会好过她们。”话说的极慢,但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