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曼珠故作不经意的样子,缓缓走上前,脚下轻轻使力,直接就将舆盆给踢到了一旁,内里的清水就
四处流了下来。
“不好意思,脚滑了没看到,谢小姐多担待。”薛曼珠故作不好意思的向谢轻谣赔起了罪,只是头颅扬的高高的,根本就没有抱歉的意思。
其余的人只敢在私底下议论,真正敢上去当面讥讽谢轻谣的没有几人。
谢轻谣此刻才抬头看了眼薛曼珠,紧握手中的抹布,神色严肃,眼眸中更是带了几分凛然的冷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轻谣要还手的时候,谢轻谣却是淡然一笑蹲下身子。
“薛小姐的绣鞋乃是用上号的绸缎所制,被这等污水弄脏,着实可惜。”谢轻谣伸手拿起抹布,很是认真的对着薛曼君的水蓝软缎绣鞋之上擦拭了起来。
只是原本的绣鞋只是微微沾了些水渍,但是谢轻谣手中的抹布却是沾了尘土,一时间将绣鞋擦的更是脏了几分。
薛曼珠此刻面上怒容更甚,她这可是从城中的锦绣坊中花了好几百两买来的,怎么就被谢轻谣如此糟蹋了,登时直接后退了几步,用脚轻轻踢了踢,试图将污渍给弄掉。
“快把你的脏抹布拿开!”
“怎么?薛小姐对我这般特殊服务不甚满意?”谢轻谣看到这里微微一笑,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任何人说的无关痛痒的话。
但是凡事都有度,她亦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你这般德行有亏的女子如何能留在书院,还负责清扫书院,我看呀反倒是将书院弄的更脏了几分,你们说是不是?”薛曼珠瞧着谢轻谣已是被褫夺了品阶,如今还这么嚣张,心中嫌恶更甚,转过身对着身侧的闺秀嘲笑了起来。
原本站在一侧的徐学士,此刻听了满院的笑声,一脸严肃的出了来,看着诸位闺秀厉声喝道:
“你们这群人在这吵吵闹闹的不上课是要做何?”
薛曼珠顿时就止住了话,领着其他闺秀连忙进了学堂,没了为首之人,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就四散了开来。
徐学士在临进学堂之前转眼看了看谢轻谣,谢轻谣立即俯身行礼很是谦逊。
虽是未说一语,但谢轻谣也是知道这是徐学士为自己解围,如今在书院之内她还是一个戴罪之人,实在是不宜惹事。
若是此事传到了院士的耳中,只怕又会徒增是非。
不多时,学堂之内就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谢轻谣虽是不得进入,但在外看上一二还是可以的。
谢轻谣拿着手中的抹布,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站在了学堂的门口一字一句的听着,手中的动作时快时慢,只为记住所讲的内容。
学堂内,徐学士正好是讲到了《尚书》之中虞书,虞书之中所讲的皆是尧舜禹时期的皇室典籍。
而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则出自尧典之中。
谢轻谣之前翻阅《尚书》的时候,曾经也看到过这句话,但理解并不甚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