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冲冲的对季白说:“季哥哥,可还愿像那年盛夏一般为我抚琴一曲?”这一次,他不再是沉默不语,而是
从口中吐出一个“好”字,便径直走到了古琴旁边。
指尖轻轻抚过,音色清纯空灵,是把好琴无疑。他念道:“凤栖梧桐,果真好琴,难为你还记着!”季白一惯精通音律,更被人送以“琴绝公子”之称。
那意思便是琴弹到了他这个份上,便已经是绝响了。而这“凤栖梧桐”,也就是举世闻名的梧桐琴更是他梦寐以求之物,奈何此物一直被皇家存放,他一直没有机会碰上一碰。
这让他不免觉得有些抱憾,一个爱琴之人却碰不得天下名琴,这该是多么抓心挠肝的事。她曾经玩笑的说要做一把同样高品音纯的好琴送给他,他只一笑带过。
所以当季白耳闻,在她接过凤印之时,唯一请求的便是将“凤栖梧桐”放到她那里存放时。
那时他的心里便已经有了悸动。她虽然没有再为自己打造一把同样无双的琴,可是她也的确是让自己得偿所愿,只是也不知那时她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碰到这把琴。
不知她有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样的方式碰到这把琴。转瞬间,他与她均已准备妥当,他的手轻轻抬起,只那么
一个看似清淡无奇的动作却给人的耳朵以莫大的精神享受。
“铮”的一声,古琴之音已起,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又有婉转低回的宫商角徵羽,有时好似凤鸣于东山,有时又好像龙啸于天穹。这琴经了他的手,竟变得如此出神入化。
单凭这余音三日,不绝于耳,时疾时缓,时扬时抑的乐音,也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声: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而她微笑着应和“起舞弄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