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面色沉郁的白琪慢慢朝他们走来,皱着眉说:“莞堂妹有心安慰父亲,可是以谢大夫的医术必定是不离十,否则他断然不会信口开河。”
世上从无百分之百的事,未必非要有人传染,金氏缠绵病榻月余身体虚弱,眼下即使身染时疫也不足为奇。百因必有果,或许唯有白沐莞的敏锐才能察觉到蹊跷。
闻言白展淙睁开浑浊的眼,徐徐叹息:“老夫如今只盼你母亲能平安康健。”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夫妻,感情总归是有,何况金氏还为他生儿育女?
白沐莞目光如炬扫视四周,白萧和云氏立于离床榻更远的位置,母子俩皆垂头不语面容平静,看不出端倪。另有几个小丫鬟胆战心惊守在门边,大气不敢出。该在的人都守在屋里,若说少谁,倒还真少一个。
那就是不见金氏嫡亲的女儿白明暖的身影。
“怎么没见着暖堂姐?”白沐莞轻飘飘一句话出口,白展淙尚未作答,白琪的面色已经变了变。
显然他是不愉的模样:“明暖先前去东宫做客,帖子是莞堂妹你亲自下的,到了傍晚亦是你请她留宿一夜。不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暖竟然被太子妃的人半夜三更遣送回来!”
不待白沐莞亲自应对,一直沉默跟在她身后的王权陡然开口:“白二公子此话怎讲?令妹那日在东宫的言行莫不是还要再打发人来转述一遍?举止失礼在先,挑拨离间白小姐和太子妃的姐妹情谊在后,毫无家教不懂礼数,白大人再日理万机也应当好生管教儿女才是。”
一番话把白琪震慑得哑口无言。
王权是什么人?他是东宫的大总管,是宇文晔的心腹亲信,虽然无官无品地位却非同一般。白展淙先前没注意到他,此时见了赶忙站起身亲自招呼寒暄:“不知王总管大驾光临,方才多有怠慢。犬子年幼无知信口开河,还请王总管多多见谅。”
“白大人的儿女都分外出色,实在令人艳羡。”王权皮笑肉不笑地应着,不介意戳一戳白展淙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