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昏沉的光线里,香兰觉得自家小姐声音听起来有点儿蔫蔫的,但是二小姐向来特立独行,这种吩咐,她们还是要听的。
香兰乖顺地带着其他人出去了,只留了一室的静谧给倚靠在床头的卫襄。
卫襄在已经铺好的床铺里扒拉了一下,扒拉到了毛茸茸的小花,寒冰结满的心骤然有了一丝暖意。
她抱过那毛茸茸的一团,搂在怀里,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眼底那份别人看不见的委屈难过,也再无遮掩。
“小花,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给蓬莱造的孽太多,所以这辈子,我根本就不配得到来自师门的任何一份诚意?”
“你看啊,师兄为了银子,就把我给卖了……他缺银子跟我说啊,十万两我都愿意给,可他还是把我给卖了……我真是生气啊,但我有什么办法?”
“那是师兄啊,我又不能转手再把他给卖了,真是好久不吃亏,吃一次亏能把人给噎死。”
……
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中,毛色斑驳的小花猫一脸无辜,连连点头。
除此以外,它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儿什么,能干点儿什么。
它总觉得,这女人好像是希望它干点儿什么,可惜它不会啊。
果然,过了一会儿,搂着它的那双柔软的手臂就松开了,它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果然是不一样了吗?这种时候,我这么难过,你就不该抱抱我的吗?真是的,傻猫。”
小花无声地翻了翻眼睛,尝试着伸了伸爪子,随意拍了两下。
哄人开心这种事情,它真的不熟练,要是最开始的那个主人在就好了,他一定会。
一直到了夜色彻底暗沉下来,香兰才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再次召唤。
“去,告诉张管事,以后给我师兄的膳食,一定要有鱼有虾,有海鲜,除了这些,他不吃别的!”
香兰连忙应了,亲自去叮嘱了专门负责卫国公府膳食之事的张管事。
张管事连连答应,回去又特意给厨房的人千叮咛万嘱咐,唯恐怠慢了二小姐的这位贵客。
一连几日,送到贺兰辰面前的饭菜,全都是他在蓬莱已经吃到要吐了的海鲜。
偏偏在下人一副“我家二小姐待您真好”的目光里,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吃下去。
这是不怪他喽?才怪!
等回了蓬莱,无论师父和师伯师叔们再怎么反对,也一定要养头猪!
贺兰辰暗下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