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兰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大幅度运动,也就是可能一直是自己步行。如果想到达远点的地方,她肯定是坐车走的。
就在王大夫和护士们一直在议论纷纷,蕙兰可能到了哪里的时候,一直对蕙兰有很大偏见的矮个子护士,突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王护士?”王大夫看见大惊失色的王护士,知道她跟这件事情肯定有很大的关系。
可是王护士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肯说。
王二伯着急了,一下子跪倒在了王护士面前。
王二伯老泪纵横,用一双干瘦的手抓着王护士的护士服,把王护士的洁白的护士服抓伤了好多的眼泪鼻涕,可是此刻,王二伯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护士啊,你们当大夫的,都是菩萨心肠,看在我闺女已经被你们救治好的份上,就可怜可怜我,告诉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话音刚落,可怜的王二伯,冲着王护士磕起头来,前额磕的水泥的地砰砰作响,还没有众人反映过来,王二伯的额头已经破了皮,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真是不像话!”王大夫一把扶起王二伯,冲着王护士吼着。
此刻的情景,跟十五年前的情景是多么的相似!
那根让王护士每每心痛的刺,看到王二伯冲着护士磕头的情景,又让王大夫心里隐隐作痛,甚至觉得天旋地转。
这件事情,到底要惩罚他到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李建国带着即将生产的婆娘来到这个医院,可是婆娘难产,需要立刻动手术的时候,作为实习医生的王大夫,焦急的等待着主治医生的到来。
可是,产妇的情况越来越危机,疼的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主治大夫却迟迟不见踪影。
倘若当时,作为助手的王大夫,能及时救治的话,那个产妇,或许现在还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可是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刚刚大学毕业的王大夫,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产妇,冒然施救,一是破坏了医院的规矩,二是得罪当时的主刀医生,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再三权衡之下,王大夫还是以大局为重,眼看着产妇慢慢的变的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只得跑出手术室去找主治医生。
可是,走出手术室的他,一眼看见正在墙角处,李建国和主治医生正在交流着什么,并且说话间,李建国一下子跪倒在主治医生跟前,跟面前的王柱子一样,鸡捣米似的给医生磕着头。
可是,最终那个可怜的产妇,就是李建国可怜的婆娘,因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在丈夫保小的承诺下,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刚刚出世的儿子,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尽管王大夫的心里,罪恶如同波浪般翻涌,可是此时,他只能让自己赶快镇定下来,不要再想这些陈年往事。
能赶紧找到线索,赶紧找到王蕙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说不定时间一耽误,又一条人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没了,倘若果真如此,真是罪不可赦!
“王护士,你实话实说!”王大夫严厉的看着面前如同筛糠般的矮个子护士,大声训斥着。
王护士的两个腿一直在发抖,两个嘴唇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脸根本就不敢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