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为了大家,为了天下,我们需要一个好的统治者,一个唯一的信仰,不要去信神信鬼了,那多可笑,我们应该去相信我们自己,去信一个人类!”说起此话时,她的眼神充满了野心,仿佛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走向她这一边。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平日里不爱与人接触,一心为民的钟离教主竟然说出如此的话,本该对恶鬼深恶痛绝的她如今竟然与其为伍,野心勃勃只为眼前天下,简直令人怀疑这是否真是钟离教主。
“怎么?都不敢动吗?”钟离钟再次看了一遍周围的所有人,能来这里参加大典的她基本上也都是认识的,不认识的也多少都见过几面,这些人中不乏有些胆小怕事的,但是她现在真的怜悯他们,回到这个地步格局看不清楚,对错不分,蠢得连利益都抓不住,这些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简直疯了。”风过之间,叶奕之抽出一直藏在身后的枪旗,跃至钟离上方,一招新雨,枪旗如细雨落地,所经之物身骨具碎。
钟离钟只是微微向右侧身,那是连叶奕之有没有看清的速度,枪峰划过余光,右手食指与枪头相碰,非但没有受伤,枪旗反而偏离了方向。
叶奕之诧异之时,枪旗刺入地面,碎石乱溅,他借力身子一转躲过钟离钟一掌。
“啧,十年了,你终究还是没法超过慕青绫。”若是慕青绫,刚刚那新雨足足可以伤到她,不是半张脸,便是一只手。这一代代的衰弱,正是她权掌天下的把握。
“我知道,不过师傅早就说过,超不超过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芦丞更好,不知道孟教主的教诲,你是否还铭记于心?”虽然他这么说,但是他一直未超过慕青绫的事情终究会令他觉得羞愧,芦丞在他的手上也并没有回到灾难之前的盛世,如今却要迎来一次新的冲击。
经他一问,钟离钟的脸上也覆上了怒色,本以为一场恶战马上展开,不料她却转向了高台。
高台之上,安心朔早早将他父亲扶回楼内,王若无正指挥他人从东门疏散,好在离华兄昨日便赶回寒天城了,信虫已经发了,到时候有他的接应,他们的胜算终究大些。
“没用的,别抱任何希望。”钟离钟一个响指,一只乌鸦衔着信虫残存的触角飞到王若无眼前,“你看,被抓到了吧。”
“奕之,动手!”话音刚落,王若无闪身来到钟离面前,叶奕之也不迟,枪旗一转向她横扫过去,王若无则化气为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她。
“不听我再说说吗?”
“谁管你!”王若无气道。
钟离钟向上一跃,又往后退去,踏一片枫叶顺利借着东风落到树枝上。王若无紧随其后,叶奕之却被几发冷箭拖住了。
“若无,你多看看周围。”钟离钟自认为好心提醒道。
“你别叫我若无,我也不管有什么,我只要杀了你,消灭源头,那么周围的鬼都算什么?”她指着林间不断涌出的鬼对钟离钟吼道,事情的最开端她根本没想到会是钟离做的这些事,她本以为她会是能将八面教扶回正轨的人,没想到她却在孟归的引导下越走越偏,令她失望至极。看着她带着的豆蔻假面心底更是生出一阵恶寒,她表现出的天真与腼腆,不善交往竟是在背地里与鬼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