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若萱还是睡到了谢小佳的床上,华老头则选择了石琪的床,唯独周小春的床空着,看来他也懂不要选魂魄出窍的周小春的床,看来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了。
我使劲闭上眼睛,可心里却紧张得不行,这是靠近窗口的床,不断有阴风直灌到我头部,吹得我迷迷糊糊的。
没过一会儿,门一下嘎吱响了一声,就像被人推开了似的,我悄悄张开眼睛,透过眼帘缝往外看,妈啊,哪有人啊?
但我还是清晰感到有东西进来的痕迹,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啊,来啊,玩游戏咯!”
话音刚落,室内的温度好像一下下降了好几度,我几乎冷得直打寒颤了,眼前隐隐有白光在跳跃着,即使合上眼睛也能真切地感觉到。
嘻嘻,哈哈,好啊,来了,五花八门的声音响起,乱糟糟地充斥着耳膜,我一下明白了肯定是它们来了,这时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了,就像被胶水糊住了眼帘。
我一下着急起来,完了,完了,这样还怎么能救车燃啊?该死的,竟会使出这一招。
我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使劲捶打着床铺,我发现我只能做这个动作了,双腿不能动,唯有手还能动一下。
林若萱一下翻身抱住了我,小声在我耳边说,不要冲动,冷静,看它们到底是怎么玩游戏的?
说完我感觉一只细长的手指在我眼帘上摩挲着,好像在涂着什么液体,总之我感觉眼睛特别清爽,舒服。
“这是开光液,能维持一个小时,你不用睁眼就能看见眼前的景象了,其实是通过脑子看的,不是用眼睛了。”
林若萱的话刚落,手指一移开,我的眼前一下大亮起来,真的看见了也,即使我还是紧闭着眼睛的状态。
只见车燃已经站在了中间,四周还是血脚印,和我昨天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知道接下来那些血脚印上还会显出一个个身形,这些东西好像是踩着血路来的,我几乎可以想见一路走来身后留下了无数的血迹。
我朝旁边看了看,突然发现华老头正撅着屁股一动不动,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匍匐着,好像是在作法。
这时那个怪异的声音又响起了,“然然,该轮到你丢手绢咯。”
话音刚落,车燃就慢慢动了,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血手帕,围着那些血脚印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上面开始显出人形来。
接着她慢慢地把血手帕丢在了地上,霎那间一个身形站了起来,开始追车燃了。
可车燃还是慢悠悠地走,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妈啊,这不是故意被抓住的节奏吗?再往下看,她的脚裸处赫然有一根红绳,把她的双脚牢牢地套在一起,明摆着是不让她动啊。
我心下骇然,这游戏车燃是永远不可能赢的,脚被束缚了怎么能动啊,这明摆着她是永远的输家,每晚重复着把手帕丢出去,然后是失败的命运。长此以往她怎么能熬得下去啊,肯定元气毁了,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帮她,打破这明显不合理的游戏规则。我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林若萱一把按住我,叫我别着急,再等等。
这时华老头动了,他居然爬起来了,一步一步地朝圈子中间走去。
那个熟悉的声音马上响起了,“哎,你这家伙是谁啊?没看到我们在玩游戏吗,滚一边儿去,否则对你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