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爹昨夜里子时就入殓了,请了道士做了法超了度,今儿早鸡起鸣送上了山。这不,你爹在那边忙活一直到天亮才回来。”
“刚回来?那我刚咋又瞧见爹出门了?”刘月瑶讶,咬了一口韭菜饼。想起刘铁柱出门的时候腰上别着一捆绳索,手上拿着把镰刀,后背的篓筐里还装着些什么。
“你姑过几日打算回娘家住,你爷和你奶早上吃了娘照着你说的做的香菇粥和韭菜饼,觉着挺好吃的,让你爹去竹林那边再割弄一些回来韭菜和春笋。顺道在山的外围放些笼子,陷进,逮几只野鸡,野兔,说是你姑最近几日瘦了不少,给你姑打打牙祭补补身子。”
“这不,你爹和村里几个经常上山狩猎的汉子一道上山去了。”
林氏晒好了香菇,从各屋里收罗了脏衣物回来,放在井边的大木桶里,开始打水搓洗。
因为村子就一条溪水,所以村民合力在村口的溪边放了几块石台子供大家洗东西时站脚跟用。后来村里的妇人都喜欢跑那去,边洗衣物还能边八卦,导致狼多肉少,经常要排队,林氏为了节省时间,决定在家搓洗好了,再拿去河滩上冲洗一遍。
“我姑回娘家住?不用为姑爹守孝吗?”
刘月瑶在边上帮林氏打水,饶有兴致的问。
她可是听说林氏说过,女子亡夫虽不用披麻戴孝,至少也要守孝三年。刘翠翠这才几天?就回娘家,姑爹家里的人能允?
“奶怕你小姑在那边孤家寡人受欺负,说是让回来守。”
至于多的,林氏不愿说。刘月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贺氏私底下和陈家那边定然是达成了什么。
杨若晴吃完了饼,想到昨晚那潮湿的被子,盖身上一股子刺鼻的霉味儿。回了屋把被褥抱出来,挂竹竿上晒太阳,杀杀菌!
然后又进了刘铁柱夫妇的屋里,同样把他们的被褥也抱出来准备一同晒晒。
刘月瑶抱着被子正往杆上甩。
院子外边传来一道凄厉的哭声,由远及近,还有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大忠,大忠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娘,我咋听见外边有人在哭喊呢?好像喊的大忠叔,莫不是大忠叔出啥事儿了?”刘月瑶疑惑。
“遭了,铁柱是和忠子一道上的山。”林氏还在搓洗的手一顿,嘀咕一声,丢下盆子里的湿衣物,拔腿就冲出了院子。
刘月瑶的心也跟着一紧,慌忙将被子甩杆子上,就跟上林氏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