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镜看着自己,从眼到脸,恍然一夜之间,我们都老了。
是啊,如果未老,又怎能承受起这生命的有无确实在弹指一挥间就能决定,又怎能心甘情愿地去承认这造化弄人。
车子刚入清原高速路口,我便对李猛说,把我送到郊区父母那里,让他先自己回去,如果感冒一直吃药还不好,就尽快去医院输液。
李猛点点头,交完高速费后,靠右行驶直接上了进入通往清原开发区的立交桥。
到了父母居住的小区后,我有些不敢确定家中是否有人。
我站在楼下向上看去,透过窗子看到里面有人影耸动,确认了家里有人后,便提步往楼上跑去。
跑上楼刚要按门铃,门开了,露出了爸爸慈爱的笑脸。
“这个疯丫头,刚往楼下看,我还以为看错了,寻思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不年不节,老柳的闺女终于知道回一趟家了!”他闪过身子边递拖鞋,边笑呵呵地说。
他见我一脸严肃,只低头换鞋不语,便在我抬起头时走近一步,关心地问:“怎么了?孩子,谁欺负你了,哭过?”
“爸!”我握上他的胳膊,眼圈又红了道:“艾颇,辛心,叶安清,孟云晴,你认识吗?”
爸爸听到我说出的这几个人的名字,脸色降了下来。
“爸!我就知道你认识,求你告诉我,这几个人就这样疯的疯,亡的亡,任谁都无法接受!虽然事情已过,但好歹也该让我们后人清楚一下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纠葛对不对?”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满眼苦求。
爸爸看到我的样子,眼里透着心疼,他叹了口气,将我带到沙发边坐下,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后,开始给我讲了一个虽说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但听着却很久远的故事。
那是一年同样满树金黄的秋季,树上的喜鹊喳喳叫着,从这棵树杈上飞窜到另一棵树的枝头,来来回回,好不欢闹。
每到这个季节,各个学校的校园里如这落叶林一样,
金灿灿,红彤彤,热热闹闹。
大波大波的新生簇拥的到各个年级点报名,各个朝气蓬勃,喜气洋洋。
而清原师范学院今年很例外,在外校都在迎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向新生传道授课解惑了。
这样显成对比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该学院的新生少。
虽说这所院校是专科三年制,但在清原的名声要比那些普通二本师范学府还要高一筹,因为她是清原市历史最久的一所育师学校,基本是陪清原市一同成长走过风雨的老校,每年都会走出一大批优秀教职工,很多高校在毕业季都会争先恐后地来校招生。
所以,每年的升学季都让招生办老师最骄傲也最头疼的时候,没有一周时间根本安顿不下来这么多的新生,因时间有限,在不能耽误课程进度的前提下,总是细中带粗,本来计划严谨完美,但最后却只能马虎了事。
而这一年,清原师范新任校长想了一个好办法,那便是在新生录取通知书上做了手脚,入校时间提至正常开学前两周,而且在两周内,不同学系的入校时间不同,全校
十九个院系,前十天内,招生办及学校职工总办协力合作,每天全力负责两个学系的新生入校学费缴纳及食宿安排,剩余四天作为应急缓冲以及新生适应校内环境的时间。
这样,当作为已经在学校混过一两年的男同学们本想从家里过来以老生姿态帮老师分担一下安排新生的工作,一展学长风姿时,到了学校才发现专一年组已经正常的开始上课了,不得让人深深地失望一番。
但是,老师们安心的时间不长,老生们失望劲儿还没落,就出现了一副让老师头疼万分却让“学长”们兴奋难耐的景象。
就在学校十九间专一年级组的班级里,有两间教室下课后总是门窗上趴着一层层的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