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动于衷,她瞥了我一眼,转而又道,“你以为这般反抗我,不肯喝药我便没法子治你了?信不信我又用麻沸散将你捂晕过去,亲自给你灌药?”
听见她又准备拿药包出来,我拿过她手中的药碗,将药汁一饮而尽,将白瓷碗重重放在她手中,转而闭眼小憩。
夏雨霏和身边的小丫环说这话离开,温柔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我却反常地悄悄睁开眼眸,转过身子向门口望去,心中似乎有什么炸开了,我竟然开始盼望再次见到她的容颜。
过了几日她再次出现替他把脉,我抬起眼睑,打量她片刻,随即收回眼神,心中悄然生出一抹紧张感。
“你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必没有什么大问题,最近不要牵扯到伤口,等到三个月后才能下床。”她眸中含笑,细细嘱咐着。
我不语。
“你叫楚若扬是吗?”她又是无奈一笑,摆手让身后的小丫环将一包很重的包袱打开,“为了避免瘟疫的传染,所有的尸体都是被焚烧掉的,想必你的双亲也是化为灰烬了。”
我未预料到她接下来的话,似乎触动了我的心。
“最近几日官府和夏家人在清理桃溪城那些损毁的房子,找出很多东西。有些应该是你家中的,应该物归原主。”
那包袱里的是双亲的遗物,还有我以前的书籍。
她由衷赞赏:“我擅自打开了你的东西,还望你不要计较,我看你还挺喜欢看书的,上面有很多标注,可是你写的?”
我点了点头。
“你的见解独到,文笔犀利,假以时日定然能成为一代大儒。”她见我没有反应,无奈地拉着丫鬟转身离开。
在她刚要迈出门口时,我心口一疼,不能够再装作沉默,低沉着嗓音道了声“谢谢。”
“难得听你说一句话,真是意外之喜。”她转身浅笑着说道。
我久久停留在她回眸一笑的那一刹那…
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功夫,再次发生地动,她不顾一切冲进来救我,用瘦弱的肩膀托着我的身子往外走,一边还念叨着:“你可不要关键时刻,一时脚软跌倒在地,说不定我们两人便葬身于此了。”
我这次答道:“不会。”
她强撑着开口:“你前几日要死不活的,我还以为你要在此处等死,没想到你还是想开了。不过说真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想过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