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祸起

宫蔷燕歌 林深闻鹿鸣 1643 字 2024-05-20

顾菡明此时却抬起头,道:“臣女顾氏,有话想对公公说。”

“哦,说罢。”李公公眼皮都没抬。

“方才公公所听到的话正是臣女所说,但是物不平则鸣,臣女也并非无端端说这些话。只因我们屋有人失窃,臣女虽然已落选,也该今日一早离宫,但是实在是不放心有这等鸡鸣狗盗之乱宫中。”顾菡明一口气说道,显然是豁出去了。

宁砚泠暗自皱眉,心知顾菡明此话一出,必当给四人引火烧身,只是不知她竟是如此的性子。

果然,听得她的话,小太监忙道:“放肆,竟敢口出狂言!”

还待继续斥骂下去,只见李公公摆摆手,制止了他,道:“既然是这么着,便要委屈几位贵人随咱家走一趟,将此事好好撕掳撕掳。”两个小太监立刻呵斥四人起身,分别带至秀女所西北面的四间耳房,分开关押。

耳房的窗子乃是一块实木板,从外边可以关上,里边却打不开,复又锁上大门,耳房内登时陷入一片黑暗。比黑暗更可怕的是,耳房内冷若冰窖,本想先至顾菡明房中告别的,宁砚泠也没穿大衣服,此时冷得有些发颤。

陷入黑暗中,宁砚泠的思绪也渐渐清明起来,自己丢帕子已经是一件小事了,谁偷的也不重要,当下的事情发展可以说是失控了,可是,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呢?

她回想昨晚至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发现丢失丝帕到文思予得知此事,文思予昨晚就直截了当地说自己是遭窃,说偷窃之人眼皮子浅,手爪子欠,话说得其实是相当难听。

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是被窃了,因为偷窃之人摆明了是这厢房里的其他三人之一,或者是两人罢。

但是今天一早,文思予又在她们二人面前提及此事,现在想想顾菡明的火也算是她挑拨的,等到闹出了事情来,她却好像没事人一般,丢东西的是自己,相骂的是顾菡明和张沁芳。

即便她们几个被过堂审问,文思予只要说一句“不知情”,就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摘出去。她可真是……

宁砚泠有些难受,“歹毒”这个词在她心里徘徊了几下子,还是不能练成那句“她可真是歹毒”,毕竟这个人几晚之前还在和自己“推诚置腹”,还说要和自己当“好姐妹”,要在以后的日子里相互扶持,永不相弃。

自己当时对于这样从天而降的友情有些瑟缩,事后还鄙夷自己不接纳他人……原来,原来只有自己是顶顶傻的那个。世上最可怕的果然还是人的心啊。不必说了,那丝帕多半也是她拿的,只可惜自己和张沁芳,都被算计了。

宁砚泠又想到在家中时父亲的那一番嘱托,还有自己的小小心思,本想进宫作为父亲的依靠,并且实现父亲对于社稷的嘱托,而这回是,恐怕要给父亲惹祸了。

兼之自己又是家中独女,如有不测,凡事只能依靠瑶弟了。转念又想到母亲只自己一个,出了事情,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或是临清流而寻短见。这样几番思去想来,竟悲从中来,胸中大痛,眼中也几欲落下泪来。

不多时,门径自开了,外边站着昨儿来宣旨的小太监并赵嬷嬷。

赵嬷嬷一见了宁砚泠,便道:“我的小姐,怎么竟惹下这等事端?老身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