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雪看起来瘦小,手上的力道却不输于两个铁棍,当即她就坐在了地上,后背顿时就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云深感觉到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便绕开她疯疯癫癫的跑走了。
与此同时,陆临安从病房里追了出来,他并没有急着去追陆临雪,而是吩咐了医院其他的部门及时疏散病人,将人给带回来。
等到吩咐好这一切,站在走廊上的小护士都被调遣走了,他才走到了她面前,慢慢蹲下身子,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云深等了半天他依旧蹲在那不出声,她看向他,笑了笑“我没有力气了,将我扶起来吧。”说着,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眼前这只白皙的手,中心的位置有着一条若隐若现的伤痕,他不禁愣了愣,神色有些黯然,最终他还是伸出了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看得出来她真的是虚弱到了极点,他几乎是半抱着她的腰,才能保证她不会再次跌倒。
云深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觉得脚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陆临安很绅士的将她重新送回了病房,待到她重新躺下之后,他才放开她的手,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云深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云深看着他还在微微冒血的手心,微微皱眉,想要提醒他包扎一下伤口,可又想起陆临雪还没有回病房,他是不可能乖乖听她的话去包扎的,因为在他的心里什么事都没有妹妹来得重要。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临安忍不住告诉她,“想说什么就说吧,只是以后病没好之前,不要去关心别人,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她垂了垂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也是担心会出什么事才出去的,哪里知道我这身体这么虚弱。”
陆临安伸手摸了摸她凌乱的发丝,无奈的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去,今天要是临雪伤到了你,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释怀了。”
“哪里有这么夸张啊,”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你有看见杜芳吗,她刚刚从这出去说是去找你了,还有你这手必须要去包扎一下了。”
听到杜芳的名字,他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我上了楼层就没见过她,想必是去其他楼层找我了吧。”
他再一次避而不谈他手上的伤,可云深岂是那么好忽略的。
“不管杜芳去哪找你了,现在你立马就去把手给包扎一下。”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他低垂着脑袋,慕云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说,想起上一次自己为他挡下的那一刀,然而到陆临雪冷静下来后,他也始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然而她今天看到的他也是这样的,即使临雪伤害到了他,他也依旧冷静,从容不迫,仿佛这样的场面在此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一点也不值得他去害怕了。
云深竟有些心疼这样的他,什么事都不去跟外人讲,就连她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他都不能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