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劫后余生

运河码头 房忆雪 3325 字 2024-05-20

大运河堰上,原本为首的日军军官,己经举起起了军刀,准备指挥部队转向东边的窑湾城!

他听到芦苇荡里的哭喊声,先是一怔,随即发出狼嚎一般的笑声,然后将军刀各芦苇荡中一挥。

随即,日军便对着芦苇荡内胡乱射击。

就这样,离得近的人们,便象树叶一样倒下去!

他们的鲜血将大运河水染得血红一片,他们的惨叫飘荡在大运河上空,久久都没有散去!

终于,为首的日军军官见芦苇荡里并无还击,知道只是普通老百姓,便把军刀一挥。

于是,枪声终于停止了!

一个军官走下运河堰,从一名孕妇的肚子里挑出一个婴儿,在刀柄上快速旋转着,直至婴儿破膛落地!

其余的日军,则哈哈大笑起来,并纷纷走下了运河堰。

……

大运河臧口口河段里,窑湾抗日救国团残部,乘着木伐,顺流而下!

王建平望着不远处的城市轮廓,担忧地说:“现在窑湾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臧远航点头道:“是啊,我也担心鬼子会先行一步……”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隐约的异样声响,脸色陡然一变,便侧耳向前细听!

王建平连忙问:“你听到什么了?”

臧远航脸色铁青,急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鬼子己经到窑湾了!”

王建平闻言,立刻加大了撑篙力度!

随即,一只只木伐,如离弦的箭一样,顺流而下!

……

大运河岸边芦苇荡里,到处都是淫笑的鬼子、惊恐的女人以及随时被射杀的老人孩子。

徐佩芸捂住婴儿的两只小耳朵,躲在树身后,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

大运河堰上,忽然,为首的日军军官挥了挥指挥刀,狞笑一声道:“这样一个个射杀,既浪费精力又浪费弹药,立刻把他们诱骗上来,一次性毁灭!”

于是,日军立刻停止追逐和射击,却在河堰上一字排开,对着芦苇荡,架起了十几挺机关枪!

然后,日军翻译大声喊道:“乡亲们,皇军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上来的,饶你们不死;不上来的,十分钟后就开始机枪扫射!”

在日军的淫威下,有一部分开始走出了芦苇荡,走向了河堰。

徐佩芸虽然吓得浑身颤抖,却仍然躲在树身后中,一动都不敢动。

不大一会儿,日军翻译便开始大喊:“十分钟……九分钟……”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从芦苇荡时走上了运河堰,站成几排人墙。

……

与此同时,运河码头管理处后面,臧远航和王建平率领抗日救国团残部,己经悄然下了小木伐,并迅速隐藏在芦苇荡里!

王建平小声说:“他们武器精良,又占据有利地形,硬拼我们肯定拼不过,怎么办?”

臧远航坚定道:“我有办法!”说完,立刻起身,率部悄无声息地走过运河堰,从西城门快速进入!

……

大运河堰上,日本机枪手严阵以待。

日军翻译竖起拇指,阴险地说:“还有最后十秒钟,十、九、八……”

……

徐佩芸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芦苇荡,望了望怀中的婴儿,心理防线终于崩塌,犹豫了一下,便也想要站起身来。

忽然,“砰”地一阵枪响,为首的日军军官应声而倒!

刚才还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日军,立刻乱成一团糟。

另两名日军军官立刻抽出大刀,“咿里哇啦”地大叫一声,迅速率部向城内冲去!

……

西城门内,抗日救国团早己经占领了城内制高点。

纵然日军武嚣精良,但是在奇门遁甲八卦迷魂阵前,也只能象草垛一样地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场战斗,虽然双方力量悬殊,但是却结束得非常干净利索!

……

大运河堰上的人,痛哭声却连成了一片!

那些被洪水冲走的亲人,那些倒在日军枪口下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

与此同时,日军被赶走的消息,也象长了翅膀一样被传到四面八方。

于是那些跑到骆马湖里的人,纷纷乘着船,陆续返回了运河码头。

……

一度寥落的运河码头,重新又热闹了起来。

人们在劫后余生时,也终于搞清楚,原来这场突出其来的洪水,是因为黄河黄园口决堤了,所以才激起了大运河航道里的滔天巨浪。

之所以快速平息,说起来,还得感谢骆马湖。

骆马湖是江苏省四大湖泊之一,历史上又名乐马湖,位于马陵山西侧,原本只是一片洼地,沂水入泗水后形成四个互不相连的小湖,属于典型的地壳运动构造湖。黄河侵泗夺淮以后,泗水河床逐渐淤高,至明代中后期,入泗水的沂水严重受阻,被迫滞潴于此,致使四个小湖连成一片,从高处看,形状象一匹大马的脊背,它的尾巴扫着大运河,故称之为骆马湖,骆马即是白马,鬃毛为黑色。《诗经小雅》有诗云:“四牡騑騑,啴啴骆马,岂不怀归?”

骆马湖又名鲧湖,顾名思议是为纪念中华民族的治水英雄鲧,传说其曾在此治过洪水。骆马湖水多来自沂蒙山洪和天然雨水,常年水体清澈透明,湖滩浅水中生长着密密扎扎的芦苇和众多浮游生物。

今年正好因为天气连年大旱,骆马湖水位下降得厉害,甚至有部分地方干涸了,所以此次黄河决堤的洪水,在途经大运河后,又奔腾进了骆马湖,致使其水位迅速上升,并很快成为一片泽国,有效缓解了大运河水位的压力。

否则,大运河水一旦漫过运河堰,势必会大大冲击堰两岸人烟密集的城镇和乡村,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在洪水和日军枪口下劫后余生的人们,有的痛哭不幸遇难的亲人,有的庆幸逃过一劫,更多的人则担心日本来的再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