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口气一凛,诚恳道:“不错,蛟龙号事故确实是我们的错,但每个人都不是神仙,都有可能犯错,错不要紧,要设法补救才能反败为胜!所以我认为,在这关键时刻,我们不但绝不能降价,还要加价。我们要让商户们知道,我们码头的生意,绝对没有因为损失一艘货船有任何影响,仍然很好很好!”
大家听了这话,不由面面相觑。
臧家栋回过神来,率先跳起来喊道:“加价?你疯了吗?你多大年纪,你才进码头几天?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走的桥都比你走的路多!”
臧家梁却一直紧皱着眉头。
臧远方也反对道:“是啊,三叔,在这个时候加价,不太好。”
臧家梁似乎有些犹豫。
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臧远航,忽然掷地有声地说:“我同意加价!我们不能降价,还一定要加价,最少加上一成!”
听了这话,大家更加吃惊了!
徐佩芸万万没想到,他会支持自己,于是便感激地朝他看去。
臧远航却将目光一缩,又转向了别处。
与此同时,臧家梁终于缓缓地说:“我赞同佩芸和远航的意见了。”
臧家栋立刻跳起来说:“疯了疯了疯了,你们三房全都疯了!”
……
臧家大院后院臧增福小院的客厅内,臧家栋站在父母面前。
臧增福诧异地问:“加价?这真是家梁决定的吗?”
臧家栋语带愠怒地说:“那还有假?”然后又痛心道,“爸,家梁以前是很能干,但是现在他病得越来越糊涂了。上次和安平造纸厂的那份合同,也是他点头同意了的。还有这次,佩芸才进码头几天,他就不听我的话了,而是听他好儿媳妇的话!码头现在到了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不但不降价还要加价,这叫人怎么再相信他呢?”
臧增福责怪道:“家梁也真是的,怎么能听佩芸一个女人家的话呢?”
臧家栋眼珠一转,趁机催促地说:“爸,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认为我不如家梁和远航能干。但是你看他们俩父子现在,一个病成那个样子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做码头当家?你还是劝劝他,让他把股份给我托管,我虽然不象他那样能干,起码可以撑着码头不倒啊。等到远航能站起来了,我立刻就把股份还给他们。爸,再这么拖下去,码头真的要完了啊。”
臧增福不由连连叹气。
……
中宁街上,徐佩芸急匆匆向码头走去。
郭文芳却在后面喊道:“佩芸,佩芸。”
徐佩芸连忙回头问:“妈,什么事?”
郭文芳提议说:“这段时间,家里出了很多事,我想去天后宫求神拜佛,陪我一起去。”
徐佩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妈,现在码头加价一成,我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郭文芳却道:“工作是做不完的,陪妈拜完佛你再去,好不好?”
徐佩芸只好无奈地说:“好。”
……
福建会馆天后宫内,臧家婆媳俩神情肃穆地走进来,先上了一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