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门口催轿的喇叭锁呐声,似乎越来越响了。
徐佩芸沉吟片刻,却拉住父亲说:“爸爸,别这样,反正我又没上臧家的花家,佩萍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并没有到吴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说完,便径直门外走去!
柳兰香立刻过去阻拦她:“佩芸,你不能去!”
徐佩芸却理都不理她,执意要走出门去!
柳兰香却拼命抓着门沿,用尽全身力气阻止她!
母女两个一个要出,一个不让出,一时间竟争执不下。
但是徐佩芸毕竟年轻,又常年干体力活的,所以很快就占了上风。
柳兰香眼看自己阻拦不住了,情急之中,竟然想起什么,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徐立春,你是个最要面子的人。要是和臧吴两家这么一闹,你的面子可就全完了啊!”
徐立春却反唇相讥地说:“你还有脸提面子!你不但好赌,为人还苛薄,这些年我的面子,早就被你丢完了,看我不休了你!”
柳兰香竟然毫不示弱道:“我和你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你竟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太愚蠢了?”
徐立春气得差点儿吐血,仰天长啸道:“老天爷啊,你打雷把我劈了吧!我当年到底是有多瞎啊,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毒妇。”
柳兰香当然不会吃亏,当即骂了回去:“我才嫁了一个愚夫呢!”
于是,夫妻俩开始“毒妇”、“愚夫”地互相骂起来,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与此同时,徐佩芸听到“面子”两个字,不由一怔!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沮丧地说:“爸,别骂了,现在臧家迎亲的队伍,还在外面等着呢。事己至此,你怪她也没有用了,我们得想个解决的办法才是啊。”
徐立春这才停止叫骂,平静了一下心情,果断地说:“佩芸,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嫁进臧家,我这就让他们的迎亲花轿回去!”边说边穿上鞋,抬脚就要往门外走。
没想到,徐佩芸却拦住他,郑重道:“爸,你不能那么做”
徐立春诧异地问:“为什么?”
徐佩芸叹了一口气说:“爸,我刚才考虑了一下,就算我现在追到吴家又怎么样?就算我嫁给了吴俊锋,别人又会怎么看妹妹呢?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嫁错女儿了,也都知道妈拿亲生女儿卖钱了。如此一来,不仅我们徐家祖宗的面子都丢尽了,连带我们的甜油坊也会让人耻笑的!还有,臧家和吴家,在窑湾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他们同样会颜面扫地的。所以现在,要想保住三家的脸面,只有我嫁进臧家这一条路可走了。”
柳兰香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佩芸说得没错。”
徐立春瞪了她一眼,厌恶地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柳兰香自知理亏,张了张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