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吴光淮认为这话说得不太吉利,不但没有笑,而是仰头连吐三声“呸呸呸”,然后招呼儿子道:“就等你了,快坐下吃饭吧,今晚有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忽然想起什么,一摸口袋道,“噢,我的手娟忘记拿了。”
说完,他便站起来走进卧室。
吴俊锋连忙跟了上去。
吴光淮边找手绢边疑惑地问:“你不出去吃饭,跟我进来干什么?”
吴俊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爸,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吴光淮不以为意道:“什么事啊,赶紧说吧。”
吴俊锋字斟句酌道:“那个,你看现在吧,根据你的规划,现在我们盐行的生意渐渐走上了正轨,也越来越赚钱了。反观烟丝店那边,因为不投资、不重视,并且疏于打理,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就想,不如卖出部分股份,把钱投资到盐行这边,你看如何?”
吴光淮听了这话,立刻就愣住了,诧异地问:“啊?我耳朵不会出问题了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俊锋没想到父亲反应如此激烈,不禁有些心虚,只好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我想把烟丝店的部分股份卖了,投资到盐行这边来。”
吴光淮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当即连连摇头,非常干脆地说:“不行,这绝对不行!当年我们先祖吴洪兴被发配到窑湾时,因为自身是海税官,比较了解海上丝绸之路的贸易,于是就利用大运河这个重要枢纽,做起了烟丝生意,后来生意越做越大,经过几代人的累积,才置下吴家现在这份偌大的家业。就算现在,我大力发展盐业,也并不是想要关掉烟丝店生意,只不过是缩小规模罢了。但是烟丝店的股份,哪怕一分钱都不赚,也一定得保留这个牌子!”
吴俊锋目光一黯,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那盐行的股份呢,能不能卖出半成……”
吴光淮立刻制止儿子再说下去:“你不必多言!吴家任何生意,任何外人都不得染指!除非我死了”忽然眉头一皱问,“唉,我就奇怪了,你怎么想起来打股份的主意了?”
吴俊锋只好坦白道:“有人可以帮助我搞垮臧家,但是想要我们烟丝店或盐行的半成股份!”
吴光淮决绝地说:“想都不要想!正因为我己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绝不会再失去吴家任何股份!否则,我死后都没有脸去见列祖更宗呢。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不必再提了!”然后又责怪道,“还有啊,你哥那件事上,臧家梁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劝你还是与臧家好好相处,不要再生嫌隙了。否则,全窑湾人都会骂你好歹不分的!”
吴俊锋不服气地说了一声:“知道了。”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但是他知道父亲己经打定了主意,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
与此同时,吴光淮也从最里面的柜子里,找出一个做工精美的首饰盒里,又从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另一个稍大的朱红色箱子,并取出了时面的手绢,未了还疑惑地说:“咦,果真在这里了。”
不远处的吴俊锋,立刻看到,那只稍大的朱红色箱子里,放着一撂股权契约书,心中不由一动!
……
小蓬莱三楼客房里,徐立秋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地抽着雪茄。
正在这时,林辉走了进来,恭敬地问:“先生,你找我?”
徐立秋点点头:“王志信那边,有什么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