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远方和职员们见状,俱都十分担心!
臧远航却望着工人甲,平静地问:“请问,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吗?”
工人甲脱口而出:“那倒不是,还有十几天呢。”
臧远航继续问工人乙:“请问,码头以前欠过你们一分钱的薪水吗?”
工人乙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从来没欠过,平时还给我们好多福利。”
其余的工人们听到这里,全都安静下来。
臧远航点点头,这才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儿的。你们中有的人,己经在码头都干了三四十多年。这么多年来,我们码头从来没有拖钱欠你们一分钱的薪水。所以,就算现在码头倒闭,我臧远航也绝不会拖欠大家一分钱的薪水。我以码头二百三十多年的‘商誉’和臧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我臧远航,决不会拖欠大家一分钱薪水,立此为誓!”说完,将大拇指放在嘴,猛咬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按在了告示上。
立刻,雪白的告示上,便显现出一个血红的大拇指印,并且鲜血直流!
人群中不由发出一声“啊”的惊呼!
但工人甲还是梗着脖子说:“哼,你说得好听,你要是跑了,我们到哪里找人要钱?”
可惜这次,其余的工人都没有再应和他了。
臧远航反问道:“你再想想,我要是想跑的话,早就跑了,现在还会站在这儿吗?”
工人们纷纷点头:“那倒是,那倒是。”
老吕趁机打圆场道:“既然老板都这样说了,现在码头又暂时停运,我们正好回家抱着老婆孩子,好好休息休息吧。”
一句话说得工人们都笑起来,渐渐散了开去。
臧远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是担心地问:“远航,我们现在连八家钱庄都应付不过来,哪里有钱发薪水给工人们呀?”
臧远航脸上的笑意,立刻就凝固起来,郁闷地说:“码头己经空得掉底了,我哪里找那么多钱?就是印钞机现印也来不及了。但是我不那样说,还不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呢。”
臧远方担忧道:“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呀。”
臧远航痛苦万分道:“好好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
……
码头管理处二楼办公室,臧远航径直走进来,疲惫地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只见桌面上,打开一本硬皮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两行小字。
一行是:每日工作记录
另一行是:臧家梁
臧远航下意识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不禁喃喃自语道:“六十万?六十万?我到哪里去找六十万啊?”说到这里,忽然抱住了头,痛苦地问,“爸,怎么办?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啊?”
……
晚饭时分臧家大院客厅呢,臧增福夫妇、臧家栋夫妇、郭文芳、臧远方、臧远茹等人坐在饭桌前,个个脸色阴沉。
臧增福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个远航,怎么搞出这么大的事?简直就是胡闹台我们码头自从开业到现在,二百多年来,可从来没有停止过运营!”
臧家栋幸灾乐祸地说:“唉,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可以度过这次难关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当家的。要是这样瞎搞,三岁小孩都能当哦。”
臧增福瞪了他一眼,转头问:“远航呢?”
臧远茹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回来时,己经找不到他的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