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看着这个女子的眼神,李极彩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放不下,想着到村里的时候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碧玉和碧萝都欲言又止,因为她们想要阻止李极彩,不要去管别人家的闲事,但是按照李极彩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的。
又沿着村子里外绕了一圈之后,李极彩找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好说话的老伯,随意聊了聊,就把话题扯到了她在田上看到的那个女子身上。
原来,那个田上的女子是个寡妇。村里人都知道,寡妇带着个六岁的小儿子,男人得了痨病,扛了几年就不行了。
上人长辈们也都死绝了,等于就剩下这么两口了。
村里也有村长,想着多照顾这母子两个,但是这母子两个平日里都不怎么爱说话,也不跟村民们怎么交流,手下有两三亩薄田,没人耕种,都荒废在那儿了。
今年倒是因为实在是难以为继了,村里面送了些钱粮过来,寡妇自己又在田里下了些瓜秧,不放心,于是就到田里住着了。
李极彩就问:“为什么会对瓜秧不放心啊?其他人也没有像她家这样的”
搭话的人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李极彩,然后说道:“那寡妇就是担心自己被人欺负了,现在都不敢跟村里人来往了,就算哪个伸出手好心帮忙,她都觉得是有人想害她,我看哪,瞧这离疯掉不远了。”
“那这也有些太可怜了,这还是要多帮帮的。那寡妇姓什么呀?”
“姓李,夫家。本名叫什么倒是不知道了,不过这也不重要,女子嘛,嫁过来了都是跟夫姓的。”
“……我要是结婚我就不会。”李极彩小声地嘟囔道。
“嗯?”老婆没有听清楚李极彩说什么,疑问了一句说道。
“没事没事,谢谢老伯。”瞧着这胡子花白,精神矍铄,口齿伶俐的老头,李极彩不由得都有些羡慕,如果她老了的时候也能有这个老伯一般精神无比,那倒是也挺不错的。
这一老一少从头到尾聊天聊得很投机,搭个小木凳子坐在老头的旁边,一聊就是一下午。
碧玉和碧萝拉都拉不走。
直到傍晚的时候,老伯要回屋里去吃饭了,李极彩才恋恋不舍地从凳子上起身。
老伯出于客套就邀请了李极彩一起进屋里头吃饭,然后小酌两杯。
李极彩刚想答应,但是却被碧玉和碧萝硬生生地给拉走了。
直到回去的时候,李极彩的脑子里都在记着这件事情,记着寡妇的事情,记着那个聊的十分投机的老伯的事情。
听老伯的意思是,他膝下无子,手底下也有两三亩田地,在那荒废着,因为没人耕种。
楚国对于土地的律法向来较为严苛,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来增加自己的田地数量,所以即便是荒废在那里,也没有人耕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的会种一些瓜果,有的会种一些树,其余的也就没有旁的用了。
这地吧,要是不尊重荒废了,那就可惜了,不是吗?
之前的时候,大家一起耕种一块地都没什么积极性,后来才有了包产到户。
现在呢,都没有人可以承包,有余力的人都使不出来力气,可以看到那些壮汉们就天天坐在家里无所事事,女子所做的事情他们又做不来,这好好的种田的汉子,还真的是浪费了,浪费了!
不知怎么的,李极彩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在她的心里一闪而逝,还没有明确的把握,可以确定能够做成。
万一要是能够做成的话,那倒还好说,万一要是做不成的话,未免遭人笑话,而且甚至还要可能赔上身家性命。
毕竟这是挑战楚国法度的一个问题,这,无异于是骑在皇帝头上拉屎,肯定是小命不想要了,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啊。
一直这样下去,田里的耕种量又得不到产量,年年的赋税又那么重,这哪家人能够活得下去嘛。
都说治国要贤明,若是听不进去别人的好言,那就跟昏君无异嘛。
李极彩想了想,如果能够先做出一番成绩出来,然后来进行周旋,或许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不禁有些跃跃欲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