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来要到那些凶险异常的地方找寻蟋蟀,据说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蟋蟀这种东西越是在那阴深的地方,越是容易找到那凶悍无比的品种,可是找了许久,仍然没有找到好品种,倒是干了不少赔本的买卖,试蟋蟀的途中差点没连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输掉。
从输得最惨的这次以后,人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张来,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被鬼掳了去。
可没过多久,在斗虫馆子里出现了一个衣着奢华长衫的身影,此人手里托举着个做工考究的精瓷小罐,迈着稳稳的大步走了过来。
还是馆子里端茶倒水的伙计眼尖,在第一眼看到张来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看他衣着光鲜,伙计和掌柜,斗虫的看热闹的一点也不好奇,在这地方只要有虫有钱就是大爷,根本没人在乎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伙计客气的将张来引到斗虫的桌台边上,有人也认出他来,打趣道:“赖子,最近又去做了那些缺德勾当?看你的样儿是发了呀!”
张来将手中的小罐高举一点儿,得意的道:“爷抓了只神威大王,到外面赚了点小钱,今天回家也让你们开开眼。”
“呵,你那次抓的不是这个王那个候的,就你这
样的玩法,一个蛐蛐朝代都被你玩得差不多了,废话少说,今天玩多大。”有人说道。
张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啪的扔在桌面上,巡视周围一圈,豪气的说道:“今天敞开了玩,多大我都接下了。”
一干人等见着他如此的阔绰,没人敢冒头,统统都吃不准他那罐子里面是个什么货色。
“怎么?没人接?那张爷我可得离去了。”
“慢着!”有人制止住张来,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说道:“让我先来试试水。”
张来点了点头,来到斗虫台旁,挑战之人率先将自己的蟋蟀放了出来,个头不小,且牙口威势十足,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货色,周围观战的人纷纷叫好。
而后所有人又看向张来,只见他讲罐子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只瘦弱如他的东西,顿时在场的有人都嬉笑道:“都说你的钱是做了缺德勾当来的,说中了吧。”
话音未落,只听张来一声令下,那罐中的蟋蟀自个跳出去,对着另外一只就是一通撕咬,令人啧啧称奇,战局不用想都知道是张来获胜。
几天下来,张来是收获了不少钱,也被当地人称之为虫王,可是有一点使得一些人非常的奇怪,每次打完
之后,他都是或瘸着腿,或怂拉着手离开的,像是被人狠揍了一番似的,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也没人追究,别人也就当他身体不好而已。
到了后面张来越发的奇怪,碰不得,摸不得,要不然铁定翻脸,脾气爆得就像是那蟋蟀似的。
等到见到黎展师徒二人的时候,张来已经是一个生活在袍子里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