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自处?”妇好高高站着,背对着甄意冷然道,“大王的恩宠不过是过眼云烟的一时花开,后宫那样多的花,总有开谢,是大王亲手将本宫这朵花掐落,如今凭着一杯水就要命令那花重新盛开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之前不懂事任由他戏弄玩耍,如今花谢了就是谢了,又何必自取其辱!”
阿蛮见地上的甄意早已泪流满面,不禁心疼,也跪在甄意身边抱住她,“甄意,不哭。”
妇好扶额,面上皆是不愿人知的痛苦神色,口中的语气也渐渐轻了些,“我去望玥殿看看莞姐姐。”听着身后衣料微动的声音,妇好不用回头也知道定是甄意站起来要跟过去,可妇好头痛得厉害,实在不想再跟甄意理论,道,“我自己去就行,你们不用跟着。”
说罢,便逃也似的迈出了长生殿。
甄意被妇好一句话定在原地,泪眼朦胧间眼睁睁看着妇好出了长生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推了推身旁的阿蛮,“阿蛮,你快去跟着娘娘,千万随时注意,娘娘还没
完全恢复好,别叫人伤了娘娘。”
阿蛮怔怔瞧了瞧甄意,才点点头,起身追了过去。
方才和气融融的厅室经历过一阵吵闹,突然间归于平静,甄意紧绷着唇瞧了瞧案上精致梅花雕刻的檀木盒子,眉头深深蹙起来。
妇好大步走在宫道上,只觉全身沉甸甸的,尤其是两条胳膊和两条腿,因着昨日猛着一口力气将胥莞背到了望玥殿,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方才跟甄意理论的时候只觉心头有火一时忘了身上的疼痛,如今安静了下来,无数蚁噬骨髓的疼痛从全身四处袭来,似乎像重新被组装起来的一般,无论怎样都觉得身上不舒服。
心头的烦躁便更深了,身后一阵急哒哒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阿蛮便跟在她身后,“甄意,阿蛮,跟着娘娘。”
这竟是第一次妇好有些庆幸阿蛮说话并不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