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间至美之事,两厢情愿,结发为盟,人生之幸,莫过于此了。”
裴念笙觉着,他活了这许多年,还没有今日这样丢分子过——
堂堂一个国师,竟是沦落到给个小女娃娃启蒙一些迤逦之事,唉…
裴念笙叹了口气,将那段将军与小姐经历了多年曲折才堪堪“在一起”的故事讲完。
那是裴念笙的姐姐——先皇后在世时最爱听的话本子。
幼时他也并未当回事,久了裴念笙才知道,那里边还藏了一份难以公诸于众的情谊。
“小岁厄记住这个故事了吗?”
裴念笙见着沈岁厄点头,颇有些自得,他说这个给沈岁厄听,一则是想拉近与沈岁厄的关系,二则是想看看季东楼若是知道了沈岁厄听他讲这种故事,不知会作何反应。
“你还有故事吗?”
流溯台的内侍也会为她讲故事,不过都是些宫墙内的鸡毛蒜皮,虽她更想听狐鬼志怪、民间趣事,但流溯台没有,其他地方她也不敢跑去翻,是以这宫中的生活虽比沈家村好,却也比沈家村乏趣许多。
“有啊。”
裴念笙含笑说着,便看到季东楼带着人堵在宫门口,季东楼身后,是揉着脊梁骨的燕无行。
“既是二殿下来接小岁厄了,你便跟着二殿下回流
溯台吧,下次有缘,我与你讲讲旁的。”
“好啊。”
在裴念笙含笑的话语里边,沈岁厄抬头看了一眼季东楼,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沈岁厄犹豫了片刻,将那句欲要出口的“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吞回肚子里。
季东楼不止面色不太好看,心里也不舒服的很,季暮卿提醒他,他是没当回事的,左右这孩子养在朝阳殿里,自个儿父皇不论要对沈岁厄做什么,都得问过他的意思。
然而就是因为心太宽,回殿一看,得,回来的只有被裴念笙敲晕在路旁的燕无行,还是被裴念笙打发了人手抬回来的,也不知是在暗示些什么。
此刻看着裴念笙与沈岁厄一前一后的走在一起,便忍不住一阵磨牙。
“岁厄,回家睡觉了。”
“哦。”
沈岁厄还在想着那将军、小姐的故事,只顾着闷头
走路,直到头撞在了季东楼的后背上,才堪堪回过神来。
“你怎么不走了呀?”
“你在想什么呢?”
季东楼有些无奈。
“国师给我讲了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