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破冰(10)
沈岁厄张了张嘴,只觉着自个儿喉咙里边卡了根刺,无措的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为何…他为何要交换这个?”
“三年…应当说是四年前,你有一劫,他用味觉交换了你的性命,老夫都是个要入土的人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年纪大了,说话就是容易颠三倒四,孩子什么的,你若是要用药瞒他,大可不必。”
老国师这言下之意,便是季东楼早便知晓,要瞒是瞒不住的。
沈岁厄被老国师忽悠了一圈,愣是忘记问老国师,季东楼究竟是用什么交换了她腹中的孩子。
“我为你算过一卦,命中无子…”
“啊?”
老国师觉着,这位小皇后未免太喜欢一惊一乍的了,好言将她哄走,便觉着累的慌,也不知晓那平素里处理国事便累极的皇帝为何还有精神对付她的,老国师叹了口气。
“你既然这般厉害,为何教出来的徒弟是个神棍?为何还要寻那所谓的登仙路?”
沈岁厄走后,季思成在角落里出声,他搓着手将一旁廊下挤着的内侍们挤走,自个儿站在香炉边上取暖。
“他没有仙缘。”
老国师不置可否。
“你不也没有?”
季思成毫不客气的戳老国师的痛处,老国师也从一开始的恼恨交加,变得淡然起来,只有些突兀的理了理桌上的茶杯,换来季思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确实没有,所以我这半生都成了空想。”
“但你确实学了一身本事,不亏了。”
季思成丝毫没有觉着自个儿踩着了老国师的命脉,将自个儿双手捂热了,才轻车熟路的从小房栊里提出一袋子银丝碳来,在角落里烧了个暖炉。
“你啊,就是没有你那徒弟会享受,他在这钦天监中多年,这钦天监便从未像如今这般冷过。”
季思成忙活着,见老国师没了声音,也不安抚他,只放下自个儿手中的银夹子,又让内侍备了些热水上来泡茶。
“出家人不需要这些享受。”
老国师见着自个儿眼前晃了晃,面前便多了个唇齿白净之人,微微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