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这二人许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拔出刀一刀划开了顾臻的肚子。
顿时瓜熟蒂落,孩子出生,顾臻见状,一个呼吸不稳,晕死过去。
澹台洵护着了自个儿的妻,那孩子却迎头摔在地上。
一声啼哭将澹台洵惊得回过神来,忙剪断了脐带,将孩子包好。
“你自有你自个儿的一番奇遇,命里有时,你自会什么都有,愿只愿你一生无所挂怀,无所阴霾。”
澹台洵含泪将孩子放入木盆之中,让她顺水而流。
彼时春寒料斜,那孩子身上只套了一件小小襁褓,虽还算是厚实,但这雨下的不小。
谁都知道这孩子是活不了了,可谁也不愿意说。
产后的顾臻虚弱到连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无,所幸这些人从前也还算是有交际,耐着性子将二人送进马车。
澹台洵在灯下穿针引线,又将针在烛火之中细细烤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将自个儿的衣角递给顾臻,让她含着,自个儿将她那破开一道口子的腹部缝起来
。
“你且忍着点疼。”
澹台洵如此说着,同坐一处的内卫也连声抱歉,只道是等急了。
钦宇帝只给了他们几天的时间,规定的时间里边看不到澹台洵与顾臻二人,他们一行人都得死。
“是啊。”
同车的几个人都纷纷附和。
只顾臻眼神空洞的问她的孩子在哪里。
无人能答话,澹台洵犹豫了片刻,道:“她有她的造化,你不必担心,死不了。”
大家都知晓这是安慰顾臻的,于是又是一通附和,顾臻静静的看着澹台洵,分明是春日里,这人却忙活了一头的热汗。
“我要死了吗?”
恍惚里边,顾臻留下这样一句话,她隔着衣衫,缓缓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
“不会的,你还能活很久。”
澹台洵幽幽的叹了口气,瞧着顾臻眸中又多了丝星光,忙将自个儿的额头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