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人?”
女孩儿眨了眨眼,瞧着那柄在鞘中静若处子的刀,感觉很大,说不得也很锋利,她本该放松下来,打量一下这间装饰得清幽古朴的房栊,但她还是忍不住警惕。
一个女孩儿突然之间被素未谋面的人绑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如何能够放松下来?
“一个披着良善皮囊的好人。”
“你说是好人,那一定是坏人。”
“为何?”
燕无行来了几分兴趣。
“因为你也不是个好人,你觉得是好人的人,那
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女孩儿大着胆子说话,虽觉着害怕,但也不知晓自个儿随时会被燕无行一刀砍死。
当然,燕无行也并没有那样大的气性,他只是笑,若是钟振宇瞧着燕无行这般笑,定然会从坟墓里蹦跶起来,咒骂他这个见色忘性之人。
初入皇宫的燕无行没什么表情,实则这世间本身也没那么多让人觉着好笑的事情,行走江湖,见惯的更多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那些话本子中所谓的才子词人实则都是些薄凉书生,美|艳的花魁被赎身之后也可能怒沉百宝箱,也可能转眼被抛弃,还可能会被贪婪成性的农夫谄媚的献给有身份的乡绅。
燕无行见过太多了,那些话本子之外的真相。
这世间也当真没有太多好笑的事情,除却那宫中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听着什么言论都能捧腹大笑。
然而并非是所有人都有那样单纯的生存环境,也并非是所有人都会被偏爱,被宠溺,被关进另一个人所构想的纯真世界,做一朵温室之花。
而便是那样一个世界,也随时会崩塌,纯真之人终于还是会变得恶毒。
赤子之心,说来也只是伤得不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