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子呢,最好少看,穆乎那可是伺候过先帝的,嘴巴上抹的蜜比你吃过的糖还多。”
看了一眼沈岁厄搁在桌下的手,在她边上盘腿坐下,见沈岁厄垂着眼不再看他,又柔声道:“但是心悦于你是真的。”
“陛下上回说的话还算数吗?”
沈岁厄抬眸看着季东楼,将这人秾丽的眉眼刻画入自个儿的黑眸中。
季东楼不答反问:“你方才与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东楼哥哥。”
沈岁厄反应过来,忙补了两声,见季东楼垂着眸子笑,才撒开握在一起的手。
“我与你说了许多话,你说的是哪一句?”
“您说,您放我出来,是为了迎我为后。”
沈岁厄言语几顿,生怕自个儿有丝毫结巴,说完之后,才发现季东楼正望着自个儿笑,那笑得…真的是很好看啊。
“是啊,这句话永远生效,只要你愿意。”
那一瞬间,沈岁厄只觉着季东楼眸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于一瞬间本是温良的眸色之中多了一簇火苗来,寒冰消融,春风拂栏,林树生长,转眼便到了夏天,烛阴之眸看似远远挂在天边,却炙热得让沈岁厄觉着自个儿下一刻便要煮熟了一般。
“陛…东楼哥哥?”
沈岁厄撇开眼去,只觉着自个儿承受不了这样炽热的感情。
虽说不知晓那早已逝去的两年里,沈岁厄与季东楼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但…两年的时间,沈岁厄私以为,便是两年的朝夕相处,一位生来高贵的皇嗣,也不足以对一个民间长大的女子沉迷到为之弑父的境况。
除非那女子会妖法,亦或者…在遇见沈岁厄的那两年里,季东楼所过的时间实则一直在重复!
有了这想法,沈岁厄陡然瞪大了眼睛,虽说没有过往的记忆,但她也确实是能瞧见旁人瞧不见的东西,说不得从前的她当真是会妖法,而季东楼…那些率性恣睢不顾后果的做法,也未免不是曾经历过一次次错误的抉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