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蛭咬人有多痛,沈岁厄是知道的,她在牢门口站了会儿,有心想辩驳,却又张口结舌,争不过那油嘴滑舌的一戒。
“你以为当今天子,那那般心狠手辣之人,为何会将你放出这水牢?”
水牢之中的一戒听不见沈岁厄的声音,恨恨问道。
这声音虽说是虚的很,却长久的在沈岁厄的心头留下一个疑问。
是啊,宫中之人都说季东楼处处谋断,立战功,收民心,拢朝臣,处心积虑谋夺太子之位,太子季暮卿被废,钦宇帝另立太子,季东楼坐上太子之位后,仍是嫌钦宇帝在位太久,于是踩着鲜血上位,逼宫迫死先帝,自个儿稳坐皇位…
这样一个六亲不认之人,为何独独对她好?
沈岁厄捧着绸布伞的双手微微颤|抖,眸中露出几分凶光,冷冷的道:“那也与你无干。”
说罢这话,沈岁厄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茶花水牢,囚牢之前的那一片茶花被雨水打落在地,显得异常的凄美。
沈岁厄未曾想过季东楼会站在廊下等她,黝黑的
天色被几道闪电划破,露出那一色雪青的披风。
“陛下怎还未睡?”
沈岁厄有些讶异,见着季东楼并未多说什么,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她走上回廊,那厢已有内侍上前来接她手中的绸布伞。
“现下关心我是否入睡,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个儿会不会染上风寒罢!”
季东楼抬手在沈岁厄的额前敲了敲,确认她并未发热,脱了身上的披风披在沈岁厄身上,带着她入寝殿。
殿内灯火通明,值夜的内侍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沈岁厄回来。
“去去去寒气,虽说是入了夏,这场雨下来还是有些凉意。”
季东楼指着冒着热气的屏风之后,瞧着沈岁厄进去了,才盘腿坐下,饮了早已备好的姜茶。
“谢谢…谢谢陛下关心。”
饮罢姜茶,季东楼径自走到书案前,着当值的内侍研墨,自个儿摊开宣纸绘画,画的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芍药,等到沈岁厄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之时,便见那芍药向脸而开,绯红的花瓣灼人眼球,季东楼却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