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楼盘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碟子未动过的鱼,两双筷子,他的食指似乎是用力的压在桌上,没有分毫要用膳的意思,几个内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季东楼的视线却是一直停在碟子里早已料理好的鱼上。
沈岁厄眨了眨眼,仍是有几分睡意,揭开薄毯起身的动作并不算大,那面季东楼已是察觉她醒来,放松了手,那双狭长的眸子朝她看来,本是森冷的目中
带了一丝笑意。
不知为何,却叫沈岁厄平白的打了个冷颤。
“还不都下去。”
祝乘风惯是个会看脸色的,忙将几个内侍呵斥走。
这偌大的碧栖台中仿佛又陷入了只沈岁厄与季东楼的状况,可沈岁厄明白,只要季东楼咳嗽一声,便是他在沐浴,也能分分钟跃出几个彪形大汉来。
“可是他们惹陛下生气了?”
沈岁厄放缓了语速,努力让自个儿说话不会出现打结、甚至停顿的意外,她在季东楼边上跪坐好,将双手叠在腿上,作出一副谨守礼仪的模样——
这是她白日里看着内侍们做的,并且为自个儿学得很快感到自豪。
“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不值当为他生气。”
季东楼放松了自个儿的神色,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说过他一旦不笑,看起来便很严肃,哪怕那会儿的沈岁厄极力反对这有些诋毁他的话语。
“下午钓的鱼,本以为等你醒了这鱼已是凉透,不曾想你醒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早许多。”
将筷子递到沈岁厄手中,沈岁厄讷讷的握紧了,在季东楼看来,却显得有些拘谨。
“谢谢。”
“同样的话说了太多次便没有意义了。”
季东楼握住了沈岁厄的手,看着她羽睫之下的瞳孔陡然放大,含笑收回,只夹取了鱼腹最嫩的那一块放入沈岁厄碗中。
“我我想知道关于我的过去…陛下似乎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这一年,正是沈岁厄被钦宇帝关入茶花水牢的第三年;沈岁厄的母亲死后的第十八年。
也正是季东楼重生且与沈岁厄相识的第五年。
季东楼沉默了一会儿,道:“往事到底如烟,全然知晓未必是件好事…”
“那我还是是不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