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绝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樊楼如此,沈澜舟亦是如此。
撑着床沿,她费力坐了起来——
听见外头秦小刀匆匆赶来的声音,她推开房门,缓步走了出去。
顾东篱看似风轻云淡,从容应对。
可等白薇走了以后,她的身子也软了下来,
长长抒出了一口气。
坦白内心,释然自己存在异世的意义,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
很想见到沈澜舟,特别是现在。
在槅扇门外等了片刻,沉下心悸感觉,她蹑手蹑脚推开了放门,走进内室。
绕过木架屏风,看到沈澜舟躺在床上浅眠,顾东篱小声挪步,沿着床沿坐了下来。
目光浅淡的落在他脸上。
男人一贯恣意闲散的俊脸上,此时泛着病态的苍白之色。
眉头因为身上的伤微微锁着,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东篱环视了一周,走到铜盆前,搅了块干净帕子过来,仔细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沈澜舟从梦呓中转醒,见顾东篱在照料自己,稍一愣神,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
他喑哑开口,音线低沉又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