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白薇的诘问,让顾东篱哑口无言,愣怔当场。
之前总心虚避着人,实在也是不愿面对这件事。
她自己尚且没有整理好自己的一颗真心,如何去回答别人这一个问题?
从没有人真正问过她这个问题。
前世冤家,现世结缘。
有时候觉得他轻浮浪荡,实在靠不住,可心中总对他有一份朦胧的依赖感。
觉得世上无难事,只怕沈澜舟,那一份说不清楚的信赖和心安,已偷偷逾越了她内心的底线。
上辈子,她一人摸爬滚打,无父无母,尝尽人情冷暖。
心中早已竖起刺猬般的盔甲,抵御一切突如其来的伤害,她习惯自己去思考、去解决、去用各种
手段达成目的、寻求帮助。
人情要经营,别人欠自己的,一定要夺回来;别人帮自己的,也要尽力偿还。
这一世,她尽可能沿用这一套行事风格,可偏偏在沈澜舟地方,一次次打破了原则。
利用不再纯粹,盔甲也一件件剥落。
她尝试去信任,去寻求帮助,甚至不再泾渭分明,人情经营。
说穿了就一句话——
她不怕欠他,讨厌人情两清!
只因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盘旋:若无亏无欠,就再没有与他余生牵扯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