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赶紧走过来:“我在。”
李芳,芳院长,院长妈妈,刚才进去的那个人是院长妈妈,她怎么这么老了。她赶紧转头看了看这个男人,她想起来了,这是院长妈妈的独子,当年一直在国外进修,她生前见他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完,怪不得会想不起来。
他看起来都四十出头了吧!
难道这是她死掉的很多年以后?
“您好,患者血压增高,脑血管破裂引起的的颅内压增高,形成脑疝,送来得晚了,我们抢救无效,请
节哀顺变。”
说完,里面推出一个盖上白布的车床。
上面躺着的,就是她的院长妈妈。
此刻,萧璃君直感觉有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来,巴不得将她劈成两半。
她已经忘了哭泣,可眼泪却自觉从眼眶滑落,一开口,满是哽咽。
她想跑过去抱住她的尸体,再看看这个最疼爱自己的人,可是她却直直的穿过了院长妈妈的身体,她就像是空气一样,别人看不见她,她也摸不到任何人,这种无力的感觉一瞬间浸透全身。
院长妈妈的儿子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亲人离去的痛苦,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住。
萧璃君没有办法,只能跪在院长妈妈的身体旁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到。
这是她生前唯一的光芒,是她内心最柔软的存在。她坚强独立了一辈子,只有在院长妈妈这才能体会到家的感觉,体会到有人关心,有人问你冷暖,知你心
扉。无论她一个人在外面如何艰难的闯荡,她从不畏惧退缩,因为回家,还有人给她递上一杯温开水,温柔的嘱咐:“累坏了吧,饭一会就好。”
这一次,无论她如何呼喊,白布遮盖下的人再也不会回应她…这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好的人啊!怎么就这样离开了呢,甚至都没来得及见自己最后一面。
哭了好久,直到院长妈妈被一群人带走,萧璃君还微缩在角落里流泪,医院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相比起来她显得那样的弱小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