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某答应沈老板,开放一年后,东临商会再也不登入清远码头,并且永远退出清远市场的话。沈
老板可能应下来?”
这句话给沈屿最大的信息是,如此胆魄绝非商人之眼界。
“好!”沈屿签下契书,一式两份。
“沈某就在此,先祝愿傅会长心想事成。”
“接您吉言。”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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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林做事专注,起了灵感一写文,落笔时便已经月上柳梢头。
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一阵响后,典林见月色正好,打算出门散散步。
一个人也不孤单,典林笑自己,终于学会了附庸风雅,体会到对影成三人的乐趣。
田假才过半,国子监中只有白天与游学学子们比试论道时才有些人气,晚上都各回各家。
夏菌似乎在宫里得了些意趣,进进出出就气着那不能随意出宫的夏芸,也时不时给她带一些孙小娘的消息。
典林觉得,自己若是缺钱了,就把孙小娘的追夫三十六计写出来,定能大赚一笔。
“典林。”
这一声唤,典林一下子就听出来,闻声望去:“师兄。”
王稷伸手抬起被一团团花压弯的树枝,微微弯着腰从草木暗处走来,衣袖间带着夏日夜晚的凉气。
“快要宵禁,师兄怎么在国子监?”
“我今日闲来无事,整理了一下书房,发现几本曾经借于国子监的书,特地来还。”
“我送师兄。”
“好。”
两人有段时间未见,并肩行走。
“听闻永安公主殿下请师兄讲学,师兄可有时间?”
王稷笑笑:“想用没时间来推脱都做不到。”
典林带上些看好戏的恶趣味:“公主殿下学习可用心?”
王稷无奈看典林一眼:“用心!别有用心!你看
我笑话可开心?”
典林嘻嘻一笑:“师兄丰神俊秀,神仙君子,公主年少慕艾,也是人之常情嘛!”
“溜、须、拍、马。”王稷手指跟着在空中敲了四下。
“师兄,你可知道这宫中选秀是个什么标准?”典林没有心情感叹美男子连手指尖都好看,她这些日子还是放不下心,孙小娘的小聪明能活到现在绝大原因是靠傅候菁的金钱保驾护航。
“没有标准。”
“嗯?”典林一愣。
“哪怕二圣定下官宦世家之女不得选秀,官宦世家也可以扶持小家族中的女子参加。官宦世家将女儿嫁给诗书之家,嫁给富商之家,生下的孩子虽然比本家关系远了些,依旧可以维持掌控。连最重要的规矩都能找到漏洞,还谈什么标准呢?”
典林思索道:“陛下也是知道的吧,既然不想外戚坐大,理应避开这样的人选。”
王稷想,小姑娘还是太单纯,哪里知道中年男人
的恶臭。
“这样的人选,君王怎么不会喜欢?亲近一下,就算是对其背后势力的安抚,而打压时,杀了也没有心理负担。难道会有人跳出来认领,这是我们安排的棋子吗?这样的人选处理起来,可比对待真正的贵女们轻松随意多了。”
典林震惊的消化了一下,感到十分恶心。
王稷看着她的眼神温柔,说话却没有半点体贴,继续露骨冷酷的向她说明,坐在龙椅上的人,从男女之情来看从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圣定下的选秀规则未必没有用。便是在选择皇后上。一个貌美并且真正出自平民之家的皇后,摆设在宫中确实有用。棋子可以宠,但是不能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因此皇后之位,最好一直被人占着。而二圣的规矩,就是平民皇后们最好的护甲。”
典林面色沉重,孙小娘知道她想做的不只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吗?更是大周最可悲的牺牲品,一个完全将自己的命运交出去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