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令

典林也哭笑不得,像她能把这顺序画在脑子里,一下子就看明白。题确实不难,不过这种题之前从未听闻,一时间还能唬住人。

“是啊,怎么少一文呢?”

“纪兄你可有答案?”宋屏皱眉问道。

“我的算学你也知道。”纪游耸耸肩。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孙小娘子实在是没忍住:“你们能不能解?不能就认输吧!”

府学学子又是生气又确实没答案,就在这时府学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男学子怂怂的冒头:“不然,我试试?”

“你可得了吧!”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蹭上游学的。”

这是纯粹家里做生意有钱塞进府学的关系户。

纪游斜了几个说闲话的人一眼,出门在外都代表府学颜面,“这不是你们该在这里说的话。”

见几人老实下来,纪游朝关系户同学点点头。

关系户同学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两文钱已经在二十七文里了。二十七文应该加上最后平分的三文。”

“原来是这样。”

“就……这么简单?

“咦?我怎么还没转过弯儿来?怎么就加三文呢?”

“你怎么会答的?”

“啊?我家里做生意嘛!”

纪游就根本没纠结这个问题,科举又不考。

起身拍拍关系户的肩膀:“不知我们这位同学答的可对?”

“对是对,”隋浣溪笑了笑:“不过之后这答题时间,应该也有个规定。不如就半柱香的时间吧!”

“好。“纪游也不占便宜:“从下次我们答题开始。”

接下来几回合都是宋屏抢着起身出了几道算题,皆被隋浣溪轻描淡写的解开。反倒是这个钱庄小姐,题题刁钻,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太过俗流,天天盯着铺子里这点铜臭事儿。

府学好几次都差点超时。

就在宋屏又要起身的时候,纪游按下了他。宋屏是想跟这个隋浣溪杠上,但是典林全程闭眼一动不动。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一直都是算题可不大好,有两位同学在,其他学子都没有插嘴的余地。不如我们对一对经义如何?某也只有这点拿的出手。不如就以君子做飞花令,看哪方先词穷。府学这边,不才在下毛遂自荐!可否请教传闻记忆卓群的典林同学?”

典唯阳在府学学子堆里忐忑不安的坐了一上午,听到纪游突然叫典林,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典林睁开眼,看向纪游。

少年面貌干净纯粹,连眼神都是一片坦荡。

不管他知不知道陈先生那事,这个纪游都很厉害啊。

典林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作揖道。

“纪同学请,某自欣然应允。”

纪游看着这张一直都很平静的圆脸,想起早晨陈先生和他的交易,不由得笑了起来,欺负一个九岁小孩子,自己竟然还很开心。

“某,期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