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为何这样冰冷?”
“陛下,不知怎的,妾身忽然间感到胸口很痛!”
“怎么会这样?朕立刻宣御医!”
“不要,陛下!妾身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前段时日,妾身在洪都的时候去一家庙宇上香,庙里的主持师傅特意为我掐算了一下,说我自生产以后,身子虚弱,得多做善事,才能养好!可能是陛下方才说出那个字的时候,惊着了妾身!”
“哦?”夫君挑眉,饶有兴致的望着我,说道:“秀英,你何时起居然也信了这个?是哪家庙宇,为何朕从未听说哪家的灵验?”
我笑道:“只是一家不出名的小庙宇而已,那主持师傅看着年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这种事情不可尽信,却也不可不信,再说了,陛下就当是为了妾身,暂且缓缓好吗?”
夫君看到我如此痛苦,便说道:“好吧,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你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在心底松了口气,暂时能够保住刘基也不错,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太糟糕的地步!
“不过…”夫君突然又来了一声,我的心猛然又提了起来,问道:“不过怎样?”
看到我满脸焦急的神色,他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说道:“秀英你莫要怕,朕只是想找他前来和他叙叙话,若是他真没有背叛朕的意思,朕自然不会为难他的!”
夫君说话一向都是说一不二,若不是我今日拦着,怕是此刻刘基的脑袋已经搬家了,能够为我妥协到这种地步,我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便笑道:“那好!陛下准备何时召唤他?妾身能够偷偷的躲起来听吗?虽然知道这于理不合,但是毕竟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妾身也很想知道刘基心中所想,陛下会同意吗?”
他笑着拍拍我的手,说道:“秀英你既然有兴趣,就在屏风后面听好了,朕的事情就是秀英你的事情,何谈什么于理不合,朕就是礼法!”
御书房内,一道屏风将我与外界隔离,外面的一切我透过屏风可以隐约看到一些,而屏风外的人却看不到我。这是夫君特意为我设置的,虽然心中不愿意前来听,然而却想着若是知道了其中的缘由,或许可以免他一死呢,毕竟我着实不希望他死,可是夫君的意思又再清楚不过了,到底该如何才能化解,或许就在今日的谈话中吧。
夫君坐于御案前,我则在他的身后,这种位置,一般人是不会注意的,也不会上前。须臾之后,刘基应诏前来,在他进门行礼的那一刻,我的心突然间狂跳不止,手心
中全是湿漉漉的汗,心中不断的在祈祷,他千万不要说出一些不利于夫君的话,本就疑心的夫君,若是听到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恐怕,他性命难保。
“臣刘基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坐在夫君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爱卿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他的语气很和蔼,很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
“谢陛下!”刘基说罢,站起了身。
“来人呀!赐座!”夫君话音一落,立刻有人为刘基搬了一把椅子,他便坐了下来。
许久未曾见过刘基,这次见他,一身墨绿色的长袍,穿着随意。一般人进宫之后都会穿官服,而他却穿着平时的衣服,大概对于这次的应诏没有感到特别之处。
“爱卿,回来之后一切可好?”
“回陛下的话,托陛下鸿福,一切都很好!”
“可有人再说些什么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毕竟是空穴来风,吹一阵也就散了”’刘基回道,显然对此并不介意。
“那就好呀!”夫君频频点头,语气中满是喜悦。这一切其乐融融,夫君与刘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最亲近的两个朋友拉家常。气氛如此融洽,刘基也未曾多说什么,
这时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当我才放松下来,夫君却陡然变了声音,提高声调,异常严肃的问道:“近来朕想要换个丞相,不知道如果换掉李善长,谁可以做丞相?”
夫君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心中猛地一惊,不由得为刘基担心起来,生怕他不曾警觉。没想到刘基反应了过来,立刻回道:“这个要陛下决定!”
夫君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片刻之后,回道:“你觉得杨宪如何?”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但是这很明显的一个陷阱,因为夫君知道杨宪是刘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