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她眼上蒙着的那一层绸布被解下。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白炽的灯光下,站着的人影如是被光芒笼罩的神祇。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模样越发清晰了起来。
下意识地,一股莫名的恐惧浮上她的心头。
她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眼前的男人鼻若悬胆,五官如雕刻般深刻坚挺,下巴瘦削,狭长的凤眸微眯,长睫在日光下轻颤,淡淡看着她,不辩喜怒。
她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在医院她见过这个宋政博一面,那时她还纳闷,他怎么会知道她是谁,现在一想,既然他能对沈知意做出那样的事情,想必也对沈知意身边的人做了调查,眼前的人无论怎么想怎么看,都莫名让人恐惧,她颤着声,慌张的神色遮掩半分,“你是在医院的那个人?”她愣了一愣,旋即怒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禽兽宋政博。怪不得你会出现在医院,就是那个时候你去威胁知意的吧?”
宋政博动作矜贵拉过一张椅子,在她的眼前不远的距离懒散坐下,薄唇微启,“禽兽?”
顾慕安恨恨看着他,“逼着知意打掉孩子,你不是禽兽是什么?你不仅是禽兽,还是禽兽中的禽兽。”
宋政博不可置否皱了皱眉,唇角微翘,动作闲适,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手机来,放在指尖把玩着,波澜不惊的目光落在顾慕安的身上,深邃无底,“那你说,既然我是禽兽的话,会对你做出什么来呢?顾小姐,你之前拿的可是我的手机,法律上应该属于侵占私人财产吧?”
侵占个大头鬼的私人财产。
顾慕安早就在心里骂开了,可是奈何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若是反抗还真指不定眼前的禽兽会做出什么来,声音软绵了下来,嘴角勉强勾出甜甜的一抹笑,“宋先生,就算我拿了你手机,是我不对,可是你现在这属于非法囚禁,论法律,情节更加严重是不是?像您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犯不着为了我一个无名小卒坐牢,身败名裂。”
顾慕安从小虽然学习不行,人又顽皮,胜在
嘴巴甜,时常哄得长辈和老师们心花怒放,比那些学习好的还要讨人喜欢。
宋政博撑着脑袋,目光一瞬不瞬盯在顾慕安的身上,略一沉吟,“可是要是没猜错,你拿着手机是要去警察局调查我。要是我放你走,你不照样要让我身败名裂吗?”
“….”
顾慕安被猛地一噎。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肯放她走了?
顾慕安嘴唇抽了抽,再接再厉道,“宋先生,我手里都被你拿走了。证据都没了,我要是告发你,那也无凭无据,警察也不会听我的,是不是?你就放我走吧!我发誓我会安分守己,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这里我就当没来过。”
这一番坚定的誓言应该会打动宋政博吧!
他们毕竟无冤无仇的,只要她坚定表决自己不插手此事,宋政博也犯不着为了她冒什么险。
她的心上浮起隐隐的得意,期待地看向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