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处,一人煮酒,一人负手远望。
“这冬天的寒流还未退去,还得是饮一杯热酒才能暖暖身子!”
“离墨,你总是穿着这一件衣服也不觉得寒冷,你说你是不是地下的热火做的?”
“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可是给了置办两件衣物,怎么也不穿出来看看!”
苏扶游专心煮酒,自言自语道。
韩离墨微笑着转过身,撩起衣角,盘腿坐下,说道:“不打紧!”
韩离墨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种寒冷,虽说家乡从不下雪,但是也不比这里差多少。
早些年时候邻居们还会送几件过冬的衣服,但是到了后来,也就不再搭理他了,这身无分文的,也就穿着那么一两件素色单衣熬过了几个年头。
习惯了,就不觉得冷了。
苏扶游倒了两杯热酒,一杯送到韩离墨的面前,说道:“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说起这煮酒的好地方,还得是冬天下雪的时候在湖心亭里!”苏扶游淡淡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韩离墨喝了一小口,缓缓放下酒杯,含笑道:“早就听闻湖心亭看雪煮酒是历代文人最爱干的一件事,就连那些附庸风雅的大亨都要试一试,仔细想想谁说不是呢,这茫茫天地之间,一湖是一世界,一壶是酒醉半生。这两者都以我为中心,只有我一人乐在其中,岂不是快哉!”
苏扶游深表赞同,且敬你一杯!
韩离墨的话正中苏扶游内心,后者洒脱放声而笑。
就在两人煮酒聊天兴致高昂的时候,阿元急匆匆地来到了亭台处。
“阿元,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苏扶游问道。
“苏子,白姐姐又来了!”阿元快速说道。
苏扶游猛地看了一眼韩离墨,转脸就问阿元:“你有没有说什么?”
阿元摇摇头,瞥了眼离墨哥哥,说道:“阿元一直记得苏子跟我说过的话!”
苏扶游哦了一声,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然后对韩离墨说道:“我去去就来!”
韩离墨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苏扶游摇摇头,离开了亭台处。
有一名穿着白色绒服的年轻貌美女子端坐在大堂里。
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此时坐在这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地方,年轻女子的心中却是控制不住地升起一腔苦楚。
她抿起了嘴,收回了视线,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过了一会之后,苏扶游从屏风后面出来,年轻女子站起身,颔首行礼,微笑道:“贸然打扰,还望苏公子见谅!”
苏扶游含笑道:“白姑娘说笑了,这夜阑听风雨随时欢迎白姑娘的到来!”
“白姑娘请坐!”苏扶游说道。
两人同时坐下,苏扶游问道:“不知道白姑娘今日找我是何缘故?”
白岚儿倒也没有扭捏,直接开门见山道:“前些日子在一家字谜摊上看到了韩离墨的名字,想着他是不是还在这姑城里?”
“小女子知道韩公子在姑城只与苏公子交好,所以我想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夜阑听风雨!”
“或者苏公子要是知道他在哪里,麻烦我一声,我想他了!”
年轻女子开始只是淡淡地叙述一件事情的语气,讲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就弱了下去,几乎哽咽。
白岚儿默然看着苏扶游,等待着答案。
“那个...”苏扶游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白姑娘,当初韩离墨确实是离开了姑城,要说是去了哪里,他也只是告诉我回南城去了!”
这句话说得也是很心虚了,毕竟人就在亭台处喝酒呢!
“可是那字谜看着确实像是他的亲笔!”白岚儿掏出一张纸呈现在苏扶游的面前。
这是她当晚折回去向店家买下来的,就这一张纸她整整看了有小半个月,她确信这一定是他的字迹。
苏扶游接过字谜,当时他也在场,当然知道这是韩离墨写上去的。
他一时无言以对。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白岚儿见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苏扶游咬咬牙,摇摇头,“白姑娘,韩离墨离开后确实是回南城了,至于他现在在不在姑城,苏某真的不知道!”
他偷偷地瞄了眼她的神色,白岚儿呆滞不语。
“我知道了!”白岚儿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