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形,没有魂
孟凤敏轻咬下唇,收敛着唇畔止不住的笑意,含羞带怯的自谦道,“凤敏画技还不是很成熟,让世子见笑了。”
说完,双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这时,黎彧泽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似是自言自语的开了口。
“嗯,没错。画工是挺不成熟的。”
孟凤敏一楞,隐含着得意的笑容逐渐龟裂,“…”
她就是自谦而已,论画工,她的画作在荷花仙子大赛上得到了证明,她自信,她若称第二,纵观整座京城,哪家小姐能比得上她孟凤敏?
黎彧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轻抚下颚,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孟凤敏的心猛地一下子冲到了嗓子眼儿。
摇头什么意思?
摇头过后,黎彧泽颇为惋惜的砸了一下嘴,沉吟道,“别人不敢说,单跟我们家娘子相比,这幅画甚至
不能称为一幅画作,充其量,只能是一幅临摹的作品而已,只有形,没有魂。”
没错,听了她的诉求,他之所以带着笑容多看了她的画两眼,是因为他想到了中秋夜那晚,小妮子作的那幅秋菊赏月图。
她作画,他取名题词,没有彩排,却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是天作之合。
水雾霎时氤氲满眸,孟凤敏胸口渐渐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咽难忍,“…”
和谁相比?他家娘子?是谁?那个烧瓷器的土丫头?
她凭什么和她比?
凭什么?
“本世子从不为无魂之作取名题词,孟小姐,另请高明吧。”黎彧泽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话,转过身去,幽黑的深眸划过一道冷彻的利光。
联想下朝之后的种种,似乎孟家不是巴结他这么简单。
隔着蒙蒙水雾,孟凤敏眼见修挺的背影渐行渐远,
两手缠绕绞紧了丝帕,屈辱感和矛盾感在心底不断挣扎。
厚着脸皮再挽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