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沐然率先走出了休息室,苗管事狠狠的剜了一眼桑巧和燕儿,亦匆匆跟上姜沐然的脚步,出去张罗着为姜沐然取一套最顶级的作画工具来。
世子妃要和彩绘院总管巧姐比赛作画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锦州铺窑,这可惊讶了众多匠人,巧姐的绘画技术,那可是公认的一等一,窑里近年来所出的极品,其釉彩绘画,可几乎都出自她之手。
世子妃专挑桑巧来挑战,那不是找难堪吗?这回头输了再恼羞成怒,哭诉到世子那儿,苦的可是他们啊!
尽管如此,在苗管事的警示下,还是几乎没有人过来围观,倒是姜沐然,在正式开始比赛之前,让苗管事挑选了三个公平公正的老匠人,过来当评判。
纵观所有捏制好的泥坯,姜沐然径直走到一套酒壶酒杯面前。
苗管事见状,忙亲自将画笔和苏麻离青等工具搬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轻声建议,“世子妃,不如…换一套泥坯吧。”
这酒壶还算简单,可这酒杯,对画匠的要求可是不低啊!要知道,这泥坯越小,这图案越是难画,稍不注意,可就成了一团,什么也看不清了。
姜沐然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不用,就这套吧。”
绘制釉彩,对姜沐然来说,那可是做过千万次的事,可谓是得心应手,她可以毫不谦虚的说,在泥坯上作画,整个青云大陆,能胜过她的,寥寥无几。
桑巧见状,不由耸了耸肩,她也有同样的自信,她可是刻苦钻研了近二十年的画匠,还能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不成?
天底下有谁能像她一样,为了毕生所学,愿意孤独一生?
这是转世以来,姜沐然首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是兴奋的,也是认真的,红狐面具下的小脸儿,渐渐浮起一股认真,眸光专注的盯着眼前的泥坯,思索着合适的图案。
而此时,桑巧已经站在一尊瓷壶面前,开始提笔。
姜沐然不慌不忙的拿起笔,沾了沾水料,执起酒壶泥坯。
四周,渐渐陷入安静,评判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眼前人的笔尖游走。
燕儿屏息站在一旁,心下忐忑极了。
不同于桑巧的小心仔细,姜沐然一旦提笔,作画的速度便会特别的快,众人看不清她手上动作,只看到,饱含水料的笔尖,飞快的游离在泥坯的表面,再然后,柔美的藤蔓便一点一点的延展开来。